钢琴上继续深造,成就是一定要高于如今在声乐上的不尴不尬,结果到头来他自己放弃了。
林融解释过转行原因是志不在此,架不住总有人要拿伤仲永的故事往他身上套,抑或是臆测他想进娱乐圈走捷径。
天赋裹挟的情况下,好像随心所欲都成了错。
当初天赋作为束傅让人不自由,是很久之后明白的道理。是以此刻他也尚未意识到,在以“自由”为概念的专辑刚开始,《蓝莓可颂》这首歌迎来第一位听众时,他就已经被套进了一层名为“期待”的不自由里。
林融最后也没把demo发出去。他戴起耳机,拿出一张空白的稿纸重新作词,直到晚上都没出房间。期间谭明琛来敲过两次房门叫他吃饭,被他以“不饿”搪塞了过去。
不饿当然是假话。
近日林融被养得胃口大开,睡到中午起也能吃满一日三餐。熬到十点,他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搜刮房间无果,最终还是摸黑钻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静静躺着枚蓝莓可颂,林融呼吸滞住,胃里随之一紧——傍晚那会儿还没有的。
他下意识看了眼二楼房间,抿抿嘴,“嘁。”紧接着又笑出声,“肯定给我买的吧。”
楼上的人像是装了什么雷达,手刚伸进冰箱,门开了。
“……”
“窸窸窣窣,我还以为是老鼠。”谭明琛站在门口,光从身后罩来,看不清脸上表情,“我早叫过你吃饭了。”
语气掺着调侃,林融果断地抽回手,啪一下关上冰箱门,梗着脖子道:“我就看看。”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只听一串脚步声。
谭明琛走下楼,拉开冰箱旁的林融,从中拿出了可颂,递过去,“想吃就吃,专门给你买的。”
借着冰箱的灯,林融能看见他脸上的一点笑意,于是表情变得更不自然了,“你干嘛要给一个,歌词写得很烂的人买可颂?”
谭明琛:“……”
滴,滴——
冰箱发出了警告。
“天气热,奶油容易化。”谭明琛把可颂往林融的方向送了些,“吃吧。”
夏夜气温也不降,靠近冰箱的一边身体冰凉,靠近谭明琛的外侧却依然燥热。
林融看着他的手,想起傍晚时候录制的粗糙歌曲,和推番后没写完的歌词,一时间觉得好没面子。他喷出两鼻子热气,“不吃了!”
“我向你道歉。”谭明琛突然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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