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睡着了,裴焕也靠在李寒月肩头打着哈欠。
裴定山端着酒站起来,朝谢知微和裴定澜高高举起:“弟婿,定澜,祝你们平安喜乐,白头到老。”
他一仰脖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眼眶竟微微泛了红,裴定河也干了杯中酒,没多说什么,只重重握了一下裴定澜的手。
等院子里宾客散尽,只剩下满地的红纸屑和桂花,谢长顺指挥下人们开始收拾桌椅,碗碟的碰撞声零零碎碎地响着。
谢知微长长吐了口气,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下来,成婚还真是件累人的喜事儿。
裴定澜从身后走近,手臂环过谢知微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带着酒气的温热拂过耳畔:“累不累?”
谢知微唇角弯了弯:“累是累,可我心里特别高兴。”
“就是喝水喝饱了。”
裴定澜没忍住笑:“让我摸一摸,看看肚子有没有被水撑起来。”
谢知微赶紧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口气。
“裴定澜,你的骚话真是越来越多了。”谢知微指指点点,“这是一个将军该有的样子吗?”
“将军?什么将军?”裴定澜蹭了蹭谢知微的肩,“我今日不管将军,只看夫君。”
秋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红纸屑,打着旋地飞。
秋意深深。
情意浓浓。
第130章
新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满室的喜庆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红绸在梁间垂落,幔帐大红色,床榻上铺着新制的锦被,枕畔那对白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喜娘和丫鬟们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门扉合拢,将前院最后一点喧闹也隔绝在外。
裴定澜的目光穿过微微晃动的烛火,落在正对铜镜而坐的谢知微身上,后者正低头解腰间的玉扣,大约是手指有些发僵,解了两下没解开,耳尖在烛火里泛着薄红。
“我来。”裴定澜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在谢知微面前蹲下来,手指覆上他腰间的玉扣,轻轻一拨便解开了。
谢知微垂下眼,看着裴定澜的发顶,新梳的发髻一丝不乱,那根红玉簪的尾端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他抬手碰了碰那簪尾垂下的细穗,指尖触到温凉的玉和柔软的丝线。
“知微。”裴定澜抬头望他,烛火在那双眼睛里跳动,像盛了两簇小小的焰火,“我们该行合卺礼了。”
合卺酒已经备好,用的酒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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