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定澜收回手,语气随意:“在军中学的。”
谢知微不信:“军中还教这个?”
“军中不教。”裴定澜去放帕子,“但军中的人也得洗头擦头发,有些人擦得不对,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大夫看不过去,就让他们注意点儿,我也听了。”
虽然他有英俊的脸庞,可他不想当一个英俊的秃头。
裴定澜把帕子搭在盆架上,转身走回来,在谢知微旁边坐下。
床板微微陷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太像话。
谢知微往旁边挪了半寸,裴定澜就跟着挪了半寸。
“你干嘛?”谢知微侧头看他。
“没干嘛。”裴定澜一脸坦荡,“这床我不能坐?”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无赖计较。
头发还是潮的,贴在脖子上有些湿意,谢知微伸手拢了拢头发,把它们拨到肩后,露出白净的脖颈和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裴定澜的目光从那截锁骨上掠过,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裴定澜往床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占据了床的外侧。
谢知微坐在里侧,低头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你打算睡了?”
“嗯。”裴定澜闭上眼睛,“奔波了好几天,累。”
“那你回你房间睡啊。”
“司光在呢。”裴定澜连眼睛都没睁,“我又不是那种赶人走的人。”
谢知微确定了,这人就是故意耍无赖呢。
算了。
谢知微伸手去够床头的烛台,想把蜡烛吹了,够了两下没够着,身子不由得往外侧倾了倾,胳膊从裴定澜身体上方横过去。
裴定澜睁开眼,正好看见谢知微的侧脸近在咫尺。
喉结不争气地滚了滚。
“够不着。”谢知微放弃了,正要缩回手,裴定澜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知微一僵,裴定澜的手掌干燥温热,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的茧子粗糙地贴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地圈着。
可偏偏这若即若离的感觉令谢知微头皮发麻。
“裴定澜?”
裴定澜就着这个姿势坐起来,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扇灭了蜡烛。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谢知微听见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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