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改口改得很快,他转向裴定澜,“你也得改口。”
“知微。”裴定澜叫了一声,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点了点头,“好名字。”
谢知微被他叫得耳朵又有点发烫,赶紧转头对李敢当和赵无畏说:“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两人应声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谢知微和裴定澜两个人。
窗户开着,晚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走了屋里积攒了一整天的热气,远处传来马厩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你之前找刘铁柱把凌波县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裴定澜在桌边坐下,拎着茶壶倒水。
谢知微也在对面坐下,接过裴定澜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道:“问过了,凌波县不大,全县也就两万多户人家,县城也小,很多百姓都互相认识。”
“柳怀仁在凌波县当了几年县令?”裴定澜问。
“八年。”谢知微说,“八年,够他把凌波县经营成铁桶一块了。”
裴定澜皱了皱眉:“八年,那凌波县衙岂不成了他的天下?”
谢知微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又开始敲桌面:“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两个被抓的官差,听了柳怀仁的命令都敢穿着官服在京城动手,可见柳怀仁在凌波县有多嚣张
裴定澜“啧”了一声:“山中无老虎,轮到他称霸王。”
“人家有本钱嘛。”谢知微讽刺,“八年时间,把持一县,上上下下都是他的耳目,连汝州刺史都替他打掩护,说不定还有万两雪花银呢。”
裴定澜听完谢知微的分析,把水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万两雪花银?你也太瞧得起他了。”裴定澜冷哼一声,“就凌波县那点地方,刮地皮能刮出多少?他要是真能刮出万两雪花银,那得把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出油来。”
谢知微摆摆手:“我就是那么一说,夸张是一种手法,手法懂不懂?”
“不懂。”裴定澜诚实地说,“我读书少。”
谢知微:“……”
堂堂晋安侯,从小在宫中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的人,说自己读书少?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大人,热水送来了。”是驿站杂役的声音。
裴定澜起身去开门,杂役端着铜盆站在门外,盆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水,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帕子。
“放桌上吧。”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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