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按林弋平时的做事风格,他一定不会这么不谨慎。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现在已经无计可施,被逼上绝路,只能病急乱投医。
宴会是在海面上,远离市中心……而且宾客众多,他在这种地方嘈杂下手,唯一一种可能性,就是他想找人杀死林衔秋。
杀死他,是让自己摆脱困境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正当李却归入神之际,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走到他面前,对他微笑: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
李却归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无缘无故过来找自己搭话,他警惕摇头。
忽然腰间环上来一只手,李却归僵住身体,抬眼看去,林衔秋在对着这个人笑:
“亚当,好久不见。”
男人讶然看着他们:
“秋?这是你的舞伴?”
林衔秋笑着对他举杯,顺势搂紧李却归的腰,看向他时,满眼的虚假温柔,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
“是我的妻子。”
李却归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衔秋,像傻了一样。
大庭广之下,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是说今天晚上他只是个舞伴吗……?
被密封起来的心脏出现裂痕,紧接着包裹住心脏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犹如潮水一般的情绪纷杂涌上来,搅得李却归五脏六腑都在发痛。
刹那间,宴会厅安静下来。
率先开口的是推门走进来的瓦勒,他微笑着问:
“都待在宴会厅里干什么?烟花秀要开始了。”
亚当忍不住开口,这次他看李却归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调侃意味:“秋,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林衔秋如实作答道:
“也就前段时间,刚落地罗格那会。”
众人这时候也都反应了过来,他们嘴里说着恭喜,这次敬酒的人多了一个李却归。
旁边侍从将宴会厅两边大门拉开,瓦勒拍拍手,示意大家都出门看烟花。
李却归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林衔秋扯了他好几下,他都没有反应。
林衔秋拍拍他的脸:“又在发呆?”
李却归仰起头看他,像在问,又像是陈述:“我是你的妻子。”
罕见地,林衔秋不着痕迹躲开他的目光:“你没发现我说完之后,没人再过来找我聊天了吗?”
李却归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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