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愣住，眼神倏地瞪大。
他的确是因为这些事对联邦不满，但要说加入什么协会，推翻联邦，抛头颅洒热血成立新的……
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不敢想其他人更是不敢想，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想随波逐流好好活着。
唐禾一下就看穿了大家的想法，所以：“能活着出去就好好活下去，不要再给自己上难度。”
出去以后他们的生活和规划都会有人关注，他们一旦是发表不利于联邦的言论，等着他们的轻则‘消声’，重则‘消失’。
唐禾把话都点穿了，要还是和联邦对着干，所有的后果，自己能承担就行，她不会再插手他们的命运和因果。
人群安静了。
没人再说话。
那些刚才还愤愤不平的脸低了下去。
唐禾说得太透了，透得让人没法反驳。
他们确实不敢脱离联邦，不敢成立什么新法条，更不敢拿命去赌。
能活着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那些怨气和不甘，只能往肚子里咽。
唐禾没再管他们，她转身去找夏秋，发现夏秋正站在旧建筑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地面。
唐森蹲在几步外的一块石头前，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唐禾看了一眼井，她刚刚看到唐森在那碗蓝色液体里加了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她抬脚走向那边，夏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色有点古怪：“阿禾，你来看。”
唐禾走过去。
唐森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碗蓝色液体。
他面前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像是他刚才倒上去的蓝液，湿痕周围的泥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灰扑扑的。
唐森专注地看了几分钟，确定不会有变化后，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起身把蓝液倒在另一块石头上。
石头也没有任何反应，蓝液顺着石面流下去，渗进底下的碎石缝里。
唐森皱了皱眉，站起来，朝旁边走了几步。
那里有一截贴着地面生长的野草，已经被光辐射晒死了，枯黄，蜷曲。
唐森蹲下去，把碗底最后一点蓝液滴在那截野草上。
夏秋和唐禾本来只是看着，看着他玩儿。
可就在蓝液渗进枯草根部的一瞬间，那截枯草抖了一下。
只见那截枯草从根到梢，肉眼可见地泛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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