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靠近沙滩,海水在这里清澈见底,能看见海底的白沙和破碎的贝壳。陈暮先跳下船,水淹到大腿。他拖着艇搁浅,疤脸把二副扛下来。
沙滩很软,踩上去咯吱响。陈暮蹲下抓起一把沙,颗粒粗粝,夹杂着黑色的矿物碎屑,正常。
他抬头看岛内,植被稀疏,大多是低矮的灌木,叶片肥厚,表面有层蜡质。几棵歪脖子树长在坡上,枝干扭曲得像痛苦的人体。
“分头找。”陈暮说,“你往左,我往右。发现水源或者能吃的植物就喊,别走太远,半小时后回这里集合。”
“他呢?”疤脸指了指瘫在沙滩上的二副。
“带着,别让他落单。”
疤脸啐了一口,但还是扛起二副往左走。陈暮往右,沿着沙滩边缘前进。他走得很慢,眼睛扫视每一个细节:沙地上的脚印(只有海鸟的)、灌木丛的折断痕迹(没有)、岩石上的苔藓(颜色正常)。
走出大概两百米,他停下。
前方沙滩上有个东西。
是个箱子,橘黄色的塑料箱,半埋在沙里,只露出盖子。盖子上印着红十字——医疗箱。箱子很新,没有锈迹,像是刚被冲上岸。
陈暮没立刻过去,他观察四周,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痕迹。箱子就像凭空出现在那里,他抽出匕首,慢慢靠近。
五米,三米,一米。
他蹲下,用匕首撬开箱盖。
里面不是药品。
是婴儿用品:几罐奶粉,一堆尿不湿,还有个小奶瓶。最底下压着一本硬皮笔记本,封面空白。
陈暮拿起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字,工整的钢笔字:
“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如果你看到这个,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你要活下去,无论如何。”
字迹到这里断了,下面有干涸的水渍,可能是眼泪。
陈暮合上笔记本,他想起货轮上那个母亲,那个把婴儿塞进救生箱然后自己被卷走的女人。这箱子可能是她的,被海流带到这里。
但时间对不上,从货轮遇险到现在,最多三小时。三小时,箱子漂两百海里?
不可能。
除非时间也乱了。
陈暮盖上箱盖,把箱子拖出来。很轻,里面东西不多。他扛起箱子往回走,脑子里快速整理信息:空间错乱,时间可能也错乱,物理规则被改写,还有那个能转化物质的胶质海……
他停下脚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