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的金属管在陈暮手中发出细碎的呻吟。
那不是用力掰断的声音,是金属内部结构在某种力量引导下自行松脱的响动。陈暮的手指沿着床架的焊接点滑动,指腹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微的纹路。他的右眼视野里,床架的线框结构浮现出来,每一个焊接点都标着淡红色的弱点标记。
但那些标记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手铐注入的抑制剂还在血液里流淌,铸物师的能力被压制在某个临界点以下。陈暮能感知到物质结构,却无法像往常那样轻易地引导它们改变。这感觉就像戴着手套去摸细沙,能感觉到存在,却抓不住实质。
他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陈暮把床单撕成布条,缠在右手手掌上,缠了五层。然后他握住床架的一根横杆,五指收拢。
“你在做什么。”苏晴靠在墙边,声音压低。
“制造工具。”陈暮说。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模糊的线框,而是去感受手掌传来的触感。金属的冰凉,表面轻微的锈蚀感,内部应力分布的细微差异。铸物师的能力本质不是视觉,是理解。视觉只是辅助,真正的核心是手掌与物质接触时,那种近乎直觉的“知晓”。
床架的金属管开始发热。
不是陈暮的手温,是金属内部微观结构在重新排列时释放的能量。缠在手掌上的布条冒出淡淡的青烟,焦糊味在狭窄的牢房里弥漫。
秦岳睁开眼睛,雾化的左臂绷带下,灰色雾气翻涌的速度加快了。
“他在强行突破抑制剂。”秦岳对林晚说,“帮他盯着门外。”
林晚点头,走到门边,透过小窗观察走廊。她的心语能力还被压制着,但基础的听觉和视觉还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守卫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闷,像钟摆。
周寻蹲在陈暮身边,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快速画着什么。
“金属疲劳点,在这里。”周寻在地面画了个简图,标出一个位置,“焊接时留下的内部裂缝,十几年了,一直没修复。从那里入手,消耗的能量最少。”
陈暮没有睁眼,但握着的金属管位置调整了半寸。
金属管发出更清晰的呻吟。
这一次,不是结构松脱,而是断裂。横杆从中间断开,断口不是整齐的切割,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拧断的麻花,呈现出螺旋状的纹理。陈暮松开手,掌心的布条已经烧穿,皮肤上有浅红色的烫伤痕迹。
他把断成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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