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暗潮低语(第1页)

露娜盯着他看了很久。

走廊尽头的灯光闪了一下,那是舰体能源系统在自动调节负荷。光暗交替的瞬间,她看见海潮生瞳孔里有细微的银色纹路,那是雾生儿的特征,他们的眼睛能直接看见源质流动。

“都不是。”露娜最终说,“那只是一个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他是不是和教团那些人一样。”露娜转身,沿着走廊向船员舱走去,“测试我能不能在这里,真的重新开始。”

海潮生跟在她身后,赤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那你得到答案了吗?”他说。

“得到了。”露娜推开船员舱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答案是,这里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也比我以为的,更值得留下。”

门关上了。

海潮生站在门外,歪着头,像在思考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然后他转身,身体开始雾化,下半身散成灰色的雾气,飘向舰体深处。

走廊恢复安静。

但安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医疗室里,林晚坐在工作台前。

台面上摊开着三份病历,一份是阿雾的认知稳定记录,一份是秦岳的雾化进程监测,一份是露娜的种子休眠状态报告。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笔尖悬在纸上,墨水在尖端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然后滴落,在纸面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

露娜踮起脚,嘴唇贴上陈暮的。陈暮没有动,没有推开,就那么站着。月光从观察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冷硬的线条,那双眼睛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笔尖又滴下一滴墨水。

林晚放下笔,用手捂住脸。掌心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还有眼角轻微的湿润。她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心语者的能力让她能精准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心跳从刚才的一百一十二次每分钟,慢慢降到七十二次。

但情绪压不下去。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医疗船上见到陈暮,他浑身是血,但眼神冷静得像在计算什么数学题。想起他设计陷阱全灭追兵后,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擦枪,背影在月光下孤独得像一座雕像。想起新雅典那场战斗,秦岳重伤濒死,陈暮跪在甲板上做禁忌仪式,双手沾满秦岳的血和诡兽核心的黏液,但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也想起一些小事。

他每次从外面回来,会先到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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