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开采。”陈暮立刻决定，“全速上浮。”
“可是矿料不够——”陆瑾年说。
“够不够都得走。”陈暮盯着屏幕，“被十五条掘地虫围住，我们撑不过一分钟。”
李想推动节流阀到底。
潜航器尾部推进器爆发出最大功率的喷射流，船体开始加速上浮。深度计数字跳动：800米、700米、600米……
但掘地虫的速度更快。
它们在海水中游动的速度超过每秒二十米，很快追了上来。第一条接近的掘地虫用身体撞击潜航器底部，船体剧烈震动，仪表盘上多个警报灯亮起。
“底部装甲破损，渗漏加剧。”陆瑾年报告，“秦岳，你还能撑多久。”
“三分钟。”秦岳说，声音里透着疲惫，“我的暗影快耗尽了。”
第二条掘地虫从侧面撞来。
这次撞击点靠近推进器，右侧推进鳍受损，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潜航器的上浮速度明显减慢。
第三条、第四条同时撞来。
船体像被重锤连续敲打，舱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固定装备的架子松脱，工具散落一地。灯光闪烁，电路系统出现短路。
“这样下去不行。”李想咬牙，“它们会把我们撞散架的。”
陈暮扶着控制台站起来，右眼的灰雾已经旋转到看不清瞳孔。视野里全是血色和重影，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看着舷窗外那些狰狞的掘地虫。
看着它们钻头口器上残留的源质结晶碎屑。
看着它们甲壳表面闪烁的幽蓝光芒。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形。
“陆瑾年。”他说，声音沙哑，“把已经采集的源质矿碎块，全部投入潜航器反应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会引发能量过载。”陆瑾年说，“反应堆设计承受不了那么高纯度的源质直接燃烧。可能会爆炸。”
“就是要它爆炸。”陈暮盯着屏幕，“但不是在反应堆里炸。把矿料装进一个容器，设置延时引爆，然后扔出去。源质矿爆炸会释放巨大能量，形成冲击波和强光。深海生物对强光敏感，可能会暂时失明和混乱。”
“我们也会被冲击波波及。”李想说。
“所以要在爆炸前，把所有能量转到护盾上，硬扛过去。”陈暮看向秦岳，“你能不能在爆炸瞬间，用暗影再加固一层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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