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露娜走向船尾的祭坛室。
秦岳的阴影在小艇上凝聚出半身,通过加密频道汇报:“她进入船舱,有六名守卫跟着。祭坛室在船尾下层,结构复杂,有多个隔间。我需要更近的距离才能潜入。”
陈暮的声音传来:“等。等她发出信号,或者等祭坛的能量波动达到峰值。那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祭坛室里,露娜被绑在石台上。石台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嵌着一块人头大小的源质结晶,结晶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
祭司开始吟唱,周围的六个信徒跟着附和。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某种诡异的多声部和声,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刺进露娜的大脑。
祭坛中央的结晶开始发光,光芒与露娜后颈的种子残留产生共鸣。她能感觉到种子在苏醒,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忠诚感开始侵蚀她的意识。就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思维,想把她拖进某个黑暗的深渊。
她咬紧牙关,左手手指在石台边缘摸索——那里有她刚才被押送时,悄悄用指甲刻下的微型源质纹路。那是周寻笔记里记载的“意识固守阵列”,能短暂抵抗精神控制。
纹路开始发光,微弱的银色光芒渗入她的皮肤,在意识深处构筑起一道防线。种子侵蚀的速度慢了,但还在继续。
仪式进行到高潮。
祭司举起骨刀,刀锋在结晶的光芒下闪着诡异的紫光。他走到露娜面前,刀尖悬在她的手腕上方。
“以深海之主的名义,以血为契,以痛为桥,让迷途的灵魂回归永恒的怀抱……”
骨刀落下。
露娜在最后一刻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毫无迷茫。
她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通讯器,说了四个字:“就是现在。”
骨刀没有割到她的手腕。
一道阴影从祭坛室的角落涌出,像黑色的闪电缠住了祭司的手臂。秦岳从阴影中浮现,雾化左臂化作利刃,刺穿了祭司的胸膛。
祭司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黑色的血。他想说什么,但秦岳的阴影刃搅碎了他的心脏。他倒下,尸体迅速干瘪,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
六个信徒反应过来,但他们不是战斗人员。秦岳的阴影在室内蔓延,瞬间制服了其中四个。剩下两个想逃,但露娜已经挣脱了绳索——她在仪式开始前就悄悄用藏在指甲里的微型刀片割断了绳索的大部分纤维。
她扑向最近的信徒,左手手刀精准地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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