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胜站在他身前两步处,目光落在那两片绷得泛青的肩胛骨上。
圆满境界的皮肉感知下,周岩体内的力道流动在他眼中几乎没有秘密。
气血在腰胯处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滚烫胀痛,下半截冰凉麻木。
贫寒人家的底子,打小缺油水,骨膜本就干瘪,如今全凭一股戾气死撑,反倒把腰椎末端的骨缝彻底卡死了。
“腰胯收回三分。”
陆胜开口,声音平直,不带情绪。
周岩浑身一震,泛着血丝的双眼茫然抬起,瞳孔因脱力而微微放大。
“脚趾莫死扣地面,松脚跟。”
陆胜看着他的眼睛:“拿脊梁骨去挑全身的肉。”
周岩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要照做,可僵死的腰胯根本不听使唤,重心微微一晃,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倒。
就在他前倾的刹那,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手无声递出。
陆胜的右掌平平递出,轻飘飘印在周岩后背两胛之间的至阳穴上。
掌心触及皮肉的瞬间,一股滚烫沉凝的力道骤然炸开。
那不是散乱的冲击,而是一股凝练至极的整劲,顺着皮膜一路往下凿,蛮横霸道地撞进紧缩的骨缝之中。
“喀!”
一声清脆的骨鸣骤然自周岩体内传开。
周岩后背猛地往后一弓。
卡死在腰椎处的阻滞如同一层干枯的脆纸,被那股灼热的气血瞬间冲碎。
积压在胸口的沉郁浊气轰然倒灌进四肢百骸,原本冰凉的双腿像是被滚水浇透,每一处皮膜都在剧烈跳动。
一股坚韧沉郁的灰芒,自周岩的脖颈一路蔓延到手背。
那是皮膜彻底统合的迹象。
圆满。
周岩两腿一软,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彻底泄尽,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
膝盖撞碎了泥壳,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体内原本如同死水般的气血,此刻正顺畅无阻地在四肢皮肉间来回流淌,整个人轻快得仿佛卸下了数百斤的铅块。
城东商行的矿山。
持续一辈子的苦役生涯。
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阴暗绝望,在这一声骨鸣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砰!”
周岩双手按在泥地里,额头狠狠砸在青石板边缘,砸出一记闷响。
“砰!砰!”
连续三个响头,额角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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