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犹豫纠结后,八重神子忽然把折扇一收,像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低垂着眉眼说:“……你赢了。”
“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的棋子,随手抛向了散兵。
神之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散兵稳稳接在掌心。
紫色的雷光在棋子表面流转,映在散兵眼中,像是点燃了某个旧梦。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神之心,嘴角重新挂上那抹冷淡的弧度:“算你识趣,早点拿出来,也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
散兵冷哼一声,将神之心收好,转身离开了鸣神大社。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鸣神大社才重新安静下来。
五百藏从宫灯里探出脑袋,声音闷闷的:“臭狐狸,你这投降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是一个物件罢了。”
八重神子看着散兵离开的方向,眼中无喜无悲,“他想要,就让他拿去吧……权当是给他出去闯荡的盘缠了。”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花散里从宫灯中浮现,半透明的身影在神樱树的落瓣中微微闪烁。
她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皱眉问:“那个孩子身上,有和将军类似的气息,他……也是影创造的吗?”
“嗯。”
八重神子点头,“当初影制作将军人偶之前的试作品,后来封印了力量,安置在踏鞴砂。再后来……他自己醒了,跑了,不知道怎么加入的愚人众。”
花散里沉默片刻,问:“不过神之心那样的东西,就这么交出去,真的好吗?”
八重神子的尾巴轻轻晃动,嘴角浮着笑意说:“神之心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东西留着,只会给稻妻带来灾祸。他想要,让他拿去便是。”
她停了停,目光越过神樱的枝丫,落在稻妻城的方向。
那里,雷云正在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天守阁的屋顶上,给整座城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左右……也无人在意。”
花散里没有再问。
她顺着八重神子的目光望过去,也看到了那片正在消散的雷云。
神樱树下,宫灯静静地亮着。
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身上,把仅有的一个半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吹过,落樱如雨。
散兵独自走在下山的路上。
神之心被他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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