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到第三温室时，铁一锤已经等在门口了。
老头手里攥着一把锤子，腰上别着块旧布，像刚从工坊出来。他朝周易点了点头：“周哥，听大柱说，要选几根竹去东边。”
“先进去看。”周易说。
第三温室和别处不一样。这里不种粮，不种药，只养竹和存种。林曦把它管得极细。每一排竹都挂了木牌，牌上写着种名、品阶、来历。普通灵竹摆在最外面。越往里走，竹越少，也越好。到了最里面那间小竹房，只有几排矮竹，竹身还没人高，可一根根都透着股不一样的劲。
“就是这些。”林曦站在竹房门口，等他们进来。她手里提着一盏小灵灯。灯下，几株庚金雷竹并排种在石槽里。竹身暗金，竹节上全是极细的纹路，像有人用针在竹皮上刻出来的。叶子薄，但硬，风一过，碰出极轻的金属响。
铁一锤蹲下去，也不说话，先伸手在竹节上敲了敲。那声音脆，还带回音。他又拿起一片落在地上的竹叶，往自己随身带的铁条上一划。铁条上多了一道浅印。铁一锤嘬了嘬牙，抬头看周易：“这东西，真能当刀使。”
“所以找你来看。”周易也蹲下来，“东边有雾，雾里有看不见的线。金丝竹能震线，但不够利。我想把庚金雷竹挪几棵过去，种在青野城东边。线再细，撞上这东西，也得断。”
“断是能断。”铁一锤说，“可这东西脾气大。它吃金气，也爱雷。青野城东边有雷竹带，地气还成。但它不能离矿太远。离远了，它不长。离近了，又怕它把矿里的金气全抽空。”
“那就种在竹带和官道之间。那一段地气中等，下面没大矿。”林曦说，“我查过了。就东线靠南边一点，有一片红土坡。以前周青的人在那里挖过铜渣。土里还带点金气。正好给庚金雷竹打底。”
“红土坡。”周易想了想，“那地方离雾线近不近？”
“不到三里。”林曦说。
“近了点。”周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再往外，还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再往外就是新补的竹带。竹带外头太空，风大，又没金气。不适合庚金雷竹。”林曦说。
“那就种红土坡。不要多，先挪三棵。外面加一圈金丝竹。金丝竹养地，庚金竹破线。三棵够了。等它们活了，再看是扩还是不扩。”周易说。
“我去移。”林曦点头。
“铁老，竹种根还要留些吗？”周易问。
“留。不能全拿去种。这东西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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