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带人下到裂谷时,整条裂谷已经和上次来时完全不同了。
灰盲的尖叫声在深处此起彼伏,有时极近,像就在耳边。灵苔全都枯萎了,露出下面黑红色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周辰在前面开路,星辉领域全开,银蓝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路。周擎和韩霜跟在周易两侧,图尔拎着巨斧断后。二十名圣光剑士分成两列,银甲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再往后,是周青从西线营中抽调的一百名精锐。
他们沿着青石地图的旧路往血池方向走。快接近那座地下大殿时,一股阴寒得发黏的气息便从门内涌了出来。那气息像活的,贴着皮肤往里钻,让人浑身汗毛直竖。几个圣光剑士握剑的手都紧了紧。他们是光属性兵种,对邪祟气息最为敏感。
“就在里面。”周易低声道。他手中的混沌造化葫忽然微微一热,壶口的混沌雾气比平时浓了一倍,像被什么激起了凶性。周易低头看了一眼葫芦。那紫金色的表皮上,日月星辰纹路正慢慢发亮。
石门还是半开着。周易推门而入,血池大殿依旧广袤。但和上次不同,池中的血水正在沸腾。不,不是沸腾。是在往空中长。大团大团的猩红液体从池中升起,像没有骨头的巨兽,悬浮在血池上方。那些液体不停蠕动着,变化出无数模糊的人形轮廓。有人脸,有兽头,有无数只虚张的手。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贪婪和恶意。满殿的血色符文已经全部熄灭。那东西,已经快要从池子里出来了。
“什么鬼东西!”图尔低吼一声。
“血魔。”周擎说。这个称谓来自某些古书。血煞宗最擅长的便是炼血养魔。以数百人的精血为引,以裂谷中无数年的灵气为食,最终养出来的便是这种东西。血魔没有躯壳,却有意识。它的本能只有一个——吞噬一切活物的生气。
“别让它成形。”周易低喝,“周辰,把它从池子里逼出来!”
周辰长枪一振,星辉领域骤然扩大,银蓝色的星光如瀑布般朝血池倾泻。那团猩红被星光一照,表面发出一片滋滋声,冒起大量黑烟。血魔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嘶叫,无数条血色触手从池中射出,朝众人卷来。周擎拔剑冲上,剑光如虹,一剑斩断三根触手。剑刃碰到那触手的瞬间,竟泛起一阵青烟,剑身被蚀得嘶嘶作响。周擎脸色微变,赶紧用灵力护住长剑。
“它的血有腐蚀性,别让身上的血沾到。”周擎喝道。
韩霜出手。冰蓝色的法术如寒潮席卷,将血池边缘那些还未升起的血水直接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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