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开谷后的第十天，周羽从冰原上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袋冰原上的雪，和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人没受伤，战马的四蹄被冻得发亮。周羽一进主城，就去了领主府。王大柱跟在她后面，几次想开口问，都被她脸上的冷意堵了回去。
“界门不对劲。”周羽把地图铺在桌上，指着其中被黑线画圈的一处，“五天前还只是雾里有轮廓，昨夜开始，门出来了。半开状态。有东西在门后面。”
周易拿起地图。圈住的地方在冰原深处，天守领北境以北约九十里。地图上被周羽用朱砂标出了数个观察点，每个点旁边都写了时间和能见度。其中最新的一处写着：“子时三刻，门中透紫光，有黑雾从门内溢出，落地成兽。数量约五十，形如大狼，黑毛红眼，朝西散开。”
“黑雾化成兽。”周易皱眉，“这是在说，界门已经开始‘吐’东西了。”
“不是吐，是漏。”周羽说，“那扇门没开。门缝后面有压力。每过几个时辰，就漏出十几头黑雾兽。都是低级货，但数量在涨。而且它们不向北，也不向东，专门朝我们天守领的方向游荡。像是知道这边有活人。”
“尉迟鸿的人呢？”周擎问。
“我绕去了他们的飞舟附近。尉迟鸿不在舟上。他们的人往北退了，退得很急。我找到他们丢弃的一处营地，地上有血，还有被撕开的甲。西玄郡的人肯定吃过亏。”周羽说。
韩霜也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更直接：寒铁矿区西侧的一个哨塔，昨夜被两头黑雾兽攻击。塔没倒，但三个哨兵里有一个被拖了出去。追出去的人只找到半截甲带和一道拖进冰缝的血痕。
“它们会拖人。”韩霜说，“不是吃。是拖回界门。我们的人听见冰层下面有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跟着。”
议事厅里静了一瞬。
“传令北境，收缩防线。”周易说，“寒铁矿区以南，箭塔前移。韩霜，你负责北线，所有哨塔改成双岗。周羽继续观察界门。周辰带一队精锐去矿区西侧，沿着被攻击的地方搜。我要知道那些黑雾兽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漏出来，是乱跑还是有人指挥。”
周辰领命。当天傍晚，他带着二十名精锐和五名陈川手下的御剑手，摸黑出了北境。
第二天，消息传回。黑雾兽确实是界门漏出来的。它们没有实体，被箭矢射中后不流血，只散成一团黑烟。但若被它们扑倒，黑烟就会顺着口鼻钻进人的身体。被拖走的那名哨兵还没找到。周辰在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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