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天，周易亲自往北境走了一趟。
他只带了一百二十人。周擎、周辰、周羽、陈川、韩霜都随行。另有冠军兵八十，御剑手二十，冰法营十人，以及两个药王谷的丹师。飞舟青翼浮在头顶，银脊在后方跟着。队伍穿过北望城时，城头上守兵全数行礼。韩霜指着城外新种的竹林道：“这些天金丝雷竹又高了一尺。那丝已经不再往南来了。界门那边也很安静。可越安静，我越不安。”
“去看看就知道了。”周易说。
北望城以北，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冰原的风像刀子。那扇界门仍竖在雾中。只是与从前不同。它不再喷吐黑雾，也没有雷光。它缩成了一条两尺来长的黑色细缝，悬在离地半丈处，四周雪地一片灰白。那些从门里钻出来的灰丝已经死了大半，只剩几根挂在门缝边上，像枯死的老藤。雷塔仍围在四周，箭塔如林。可那门太静了。静得像是在装死。
“它比以前弱了很多。”周羽睁开天目，看了一会儿，“外层的黑气快没了。就剩里面那团东西还在。我劝你别再拿葫芦去硬吸。这一次，能用刀。”
“我知道。”周易说。
他向前走去。周擎、周辰一左一右。陈川与御剑手们散在两翼。冰原上的雪被他的灵力压得向两侧分去。他走到离界门五步处站定。那门缝里忽然漏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像有风从门后吹来，又像有东西在门里喘气。周易取出那枚界门碎片。碎片上最后一道门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把它托在掌心。
“上一次，它只配封你。这一次，它配斩你。”他说。
碎片在他掌中亮起来。那光不刺眼，却极沉。界门像被这光按住了，门缝猛地一缩，竟抖了起来。周易不再等。他右手并指为剑，朝前一点。
“万剑。”
一百道剑光从他体内迸出。
那是百剑境。一百道银白色的剑光如群鸟离巢，在冰原上划出一百道雪亮的弧。它们没有乱，没有散，只在他身后顿了一瞬。然后，随着周易一指挥落，百剑同出。如一场从地面反冲向天的流星雨，狠狠撞进那条两尺长的黑色细缝里。
黑气炸开。界门像被一百只手同时撕扯。门缝后那团极沉极暗的东西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那声音不大，却震得雪地齐齐一颤。几座雷塔同时亮起蓝光，数十道天雷从塔尖打下，正正劈在界门上方。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滞。
周易没有收手。他一手御剑，一手结印。那枚界门碎片脱手飞出，化为一道极暗的灰光，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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