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日，天守领的新兵在野地里脱了一层皮。
南境的热瘴虽散，野兽却更多了。红河两岸的密林里，夜里有东西叫。新兵们白天清怪，晚上轮流守夜。陈川带的几队人一路往南，沿着红河支流清过去，不到三天就撞上了三群铁齿蜥。那东西贴着水边伏着，专咬落单的人和马。一个新兵解手时被拖下水，等抢回来，人已经没气了。陈川没骂人，只让全队绕着河岸多跑了五里。第二天，再没人敢一个人去河边。
“这就是战场。”陈川说，“不在城墙后头。在你自己脚下。你松一步，地就吃你。”
东边新占的城更乱。降兵刚编进队，心还不稳。周辰亲自带着一支混编营在城外的荒镇间清剿流匪和北玄散兵。那帮人比野怪聪明。他们不正面打，只劫粮、放火、夜里摸哨。周辰就命人把粮车当饵。果然，第二夜，几十个北玄散兵摸过来抢粮，被伏兵围了个结实。一个都没跑掉。天守领的新兵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打仗不只是挥刀，还得会算。周辰说：“会用脑子的兵，才活得久。”
西线和北境也各派了几队。北边天寒，新兵们裹着厚毡在冰原边上清灰狼。韩霜不让他们深入，只把界门附近三十里的野物和流匪清干净。有人冻伤了，有人迷了路，可没人叫苦。因为韩霜说了，北境的兵要是怕冷，就不配守北境。周羽偶尔从天上飞过。她看见那些在雪地里拉练的兵，像一排排会动的黑点。他们在雪里滚，在风里站，在夜里把火堆压到只剩一星。周羽看了一会儿，对周易说：“他们快成了。”
周易没有出城。他坐镇主城，每天看战报和训练简报。王大柱把各地回传的数据整理得极细。哪一队杀了多少怪，伤了几个人，几时归营，都记得清清楚楚。周易一边看，一边在地图上把新兵的清剿线往前推。野地越清越远，天守领的实际控制区也在一点点变大。那些新兵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他们每清出一片，天守领的边就往外挪一尺。
“已经清了七成。”王大柱说，“南境最慢。红河林子太密。但陈川说，再有五天，能清到旧港口附近。”
“好。清到港口就可以停一停。那里以后要建军港。”周易道，“让你买的船图，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王大柱摇头，“万商会说，船图比飞舟图还抢手。尤其科技联盟的灵能铁船，黑市里有价无市。金九龄在帮我们找。他说，不行就拆一张旧的。”
“不急。我们先清地。地清了，船总会有。”周易说。
正说着，周羽从门外进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