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浑身发抖。
她觉得迟妄就是个疯子，可怕的疯子。
迟妄直起身，目光越过她，落在地上的宋初昭身上，语气骤然冷硬，“不过，他就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阿念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扑过来抓住迟妄的手臂：“你说了冲我来的！”
迟妄低头看着她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指，语气淡淡的：“我说了冲你来，可我没说放过他。”
这一刻，阿念彻底崩掉了所有倔强。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地板又硬又凉，膝盖磕在上面，疼得她眼眶里的泪终于兜不住了，一颗一颗地砸下来：“是我的错，你别伤害他，跟他没关系。小叔叔，求求你了……”
“小叔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唇角扯了一下，“你多久没这么叫过我了？现在知道叫小叔叔了，刚才跟别的男人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什么人？”
阿念不敢接话，不敢反驳，只能拼命往前挣动，徒劳无功，一遍一遍卑微哀求：“求你了，别伤害他……”
迟妄蹲下身，和她平视。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淌下来的泪痕。
“bb，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你为了别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说完，他缓缓起身，不再看她崩溃无助的模样，转身一步步走向宋初昭。
他弯腰，单手狠狠捏住宋初昭的下巴，强行掰起他残破带血的脸。
他指间夹着的烟蒂，顶端燃着一点猩红刺眼的火光，热度灼人。
那一点致命的红，一寸一寸、缓慢又残忍地。
朝着宋初昭尚且完好的瞳孔靠近。
阿念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朝着两人的方向冲过去，“小叔叔，你住手！不要！”
她想拦，想挡，想拼尽一切阻止。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滚烫的烟蒂，狠狠按压上去。
“啊——！”
宋初昭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撕裂的痛叫。
阿念整个人瘫在地上，手脚冰凉，耳朵里全是那声惨叫，和接下来第二声。
—
林时宜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只要床舒服，哪里都能睡得香。
早上，沈砚舟和迟妄外出谈工作去了。
他走之前坐在床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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