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体完全包裹了林尘的身体，粉红色雾气形成的漩涡越来越急。泉眼深处那点蓝光，在黑色的污染中艰难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夜琉璃跪在魅影魔宗大殿，师尊的匕首抵在她的咽喉。
白浅浅站在天狐族圣地的血泊中，仇人的笑脸在火焰中扭曲。
洛冰璇立在瑶池戒律堂中央，长老们的目光如同冰刃。
而林尘的识海深处，那个银色身影终于完全转过身来。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银光绽放，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神性，也是冰冷到极致的规则。
“你，本就是我。”银色身影开口，声音如同万古寒冰碰撞，“为何抗拒？”
林尘的意识，在黑暗中颤抖。
**夜琉璃的幻境·魅影魔宗大殿**
空气里弥漫着血檀香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大殿由黑色玄石砌成，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十二盏血色灯笼，灯笼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染成暗红色。
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倒映着殿内所有人的身影——扭曲、模糊，如同鬼魅。
夜琉璃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传来的刺痛如此真实，黑曜石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纱裙渗入骨髓。她抬起头，看到师尊那张熟悉的脸——魅影魔宗当代宗主，血魅夫人。
血魅夫人很美。
美得妖异，美得危险。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长袍，袍身上绣着无数细小的银色蜘蛛，蜘蛛的眼睛在血色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正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匕首的刃尖轻轻抵在夜琉璃的咽喉处。
“琉璃，”血魅夫人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为师养你二十年，教你功法，授你权术，将你视为下一任宗主培养。”
夜琉璃的喉咙动了动。
她能感觉到匕首刃尖的冰凉，能闻到匕首上残留的血腥味——那是昨天她亲手斩杀一名正道修士时留下的。
“师尊……”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个叫林尘的小子，”血魅夫人俯下身，紫红色的嘴唇几乎贴到夜琉璃的耳边，“身负混沌体，是开启鸿蒙仙府的钥匙。天道盟已经下了追杀令，整个玄黄界的势力都在找他。”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夜琉璃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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