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灵儿喷出的暗红色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溅落在白色的石板上，像一朵朵凋零的彼岸花。她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冲过去，但挡在身前的灰袍人灰色光束再次射来，逼得他不得不操控轮椅急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儿倒下，看着她灰败的脸上还挂着那抹强撑的笑容，看着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玄冥长老指尖的灰光膨胀到了脸盆大小，毁灭气息让整个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他缓缓抬起手，灰光对准了林尘。
血色光罩在柳灵儿倒地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殷红的光粒，融入她胸口的衣襟。衣襟处，一个血色的“替”字烙印正在缓缓淡去，但每淡去一分，柳灵儿的脸色就更灰败一分，呼吸就更微弱一分。
她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下的血迹还在扩散。
暗红色的血，带着浓郁的精血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甜腥又苦涩的味道。
“灵儿！！！”
林尘的嘶吼声从喉咙深处炸开，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不再管挡在身前的灰袍人，不再管玄冥长老指尖那团恐怖的灰光，双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整个人借力向前扑去——哪怕双腿没有知觉，哪怕脊椎在剧痛中呻吟，他也要爬过去。
轮椅被他这一拍之力震得向后滑出三丈，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栏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名灰袍人显然没料到林尘会如此疯狂，灰色光束擦着他的肩膀射过，在他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袍。
但林尘感觉不到痛。
他的眼睛里只有躺在地上的柳灵儿。
距离十五丈。
他扑倒在地，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
石板粗糙的表面摩擦着他的掌心，磨破了皮，渗出血。他的膝盖在石板上拖行，裤腿很快被磨穿，皮肤擦破，血痕在身后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但他爬得很快。
快得不像一个脊椎崩溃、双腿瘫痪的人。
混沌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像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凶兽，终于找到了破笼而出的缺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反弹的疯狂。灰色的气流从他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翻涌间，隐约能听到远古的咆哮声。
“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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