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站在酒楼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个林尘……”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一圈涟漪。但涟漪很快就消失了，被那种冰封般的情感淡漠状态吞噬。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脸上的易容面具——冰凉，贴合，像第二层皮肤。面具下的真实面容被完全掩盖，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相貌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年轻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
酒楼里飘出的气味很复杂：炒菜的油烟味，酒水的辛辣味，修士身上混杂的汗味和丹药味，还有木桌被茶水浸透后散发出的微酸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味道，与荒原上的干燥尘土截然不同。
他迈步走了进去。
酒楼很大，上下两层。一楼摆着二十几张方桌，此刻坐了七八成满。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高声争论，有的埋头吃饭。木筷敲击瓷碗的“叮当”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各种口音的说话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林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位置很偏僻，靠近后厨的通道，能清楚听到里面锅铲翻炒的“刺啦”声和厨子粗声粗气的吆喝。但这个位置也有好处——视野开阔，能看清大半个酒楼，而且光线昏暗，不容易引人注意。
“客官，要点什么？”
店小二快步走过来，肩上搭着一条灰白色的毛巾。毛巾有些油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馊味。小二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眼神却快速扫过林尘的衣着——普通，朴素，没有任何宗门标识，也没有值钱的配饰。
“一壶清茶，两个馒头。”林尘说道，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沙哑。
“好嘞！”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耳朵却竖了起来。
“……青云剑宗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左边第三桌，一个穿着褐色短褂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说道，“悬赏从五千灵石涨到了一万，活捉再加五千。啧啧，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值这个价？”
“你懂什么？”同桌的瘦高修士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小子在古妖星域闹出的动静，你还没听说？”
“什么动静？”
“独闯极寒冰原！”瘦高修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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