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将本源天道议事大厅的罡风彻底隔绝在外。
林尘脚踏实地，脚下踩到的是带着干燥暖意的黄色沙土，鼻尖萦绕着混杂着血腥味的荒芜气息，远处的天幕上，两轮暗红色的残月缓缓转动，投下朦胧诡异的光。
苏清月拔出腰间佩剑，清冷的剑光划破黑暗，指着不远处被风沙半掩的黑色石碑，轻声开口：“你看那里，有字。”
林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指尖不自觉泛起淡淡的混沌金光。
他迈步走上前，拂去石碑表面堆积的厚重黄沙，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石面，摩挲着那深刻入石的古奥纹路，熟悉的帝道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和他胸口的混沌道果产生剧烈共鸣。
石碑上的两个古字渐渐显露出来，笔画间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威压，正是“天都”二字。
他抬头眺望远处，顺着苍茫大地的起伏，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山峰轮廓在暗红色月光下慢慢清晰。
峰腰缠绕着千年不散的云雾，峰顶却光秃秃的，看不到半点当年帝宫的琼楼玉宇，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疯长的灰黄色荒草。
风从峰谷间吹过来，带着浓浓的荒芜气息，卷着沙粒打在人的衣角，发出细碎的哗哗声响。
鼻尖萦绕的仙灵气越来越清晰，那是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味道，带着混沌初开时的清冽，还有当年帝宫前混沌青莲特有的淡香。
只是这股气息稀薄得可怜，混在荒芜的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里，若非林尘觉醒了帝道印记，根本不可能分辨出来。
“那里就是天都峰，当年你的混沌帝宫就在峰顶？”柳灵儿凑到林尘身侧，仰着小脸望着远处的山峰，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片沉寂了千万年的土地。
她身上背着硕大的药囊，药草的清甜气息盖过了周围的尘土味，伸手轻轻拉了拉林尘的衣袖，指尖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震颤。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千万年前他在这里以身合道，对抗第一次量劫，睁开眼已经是三千年后的玄黄界，成了合欢宗那个混吃等死的杂役弟子。
如今千万年过去，他终于回到了这片诞生他、也埋葬他的故土，看到的却是物是人非的荒芜。
“是那里。”林尘声音低沉，指尖的金光慢慢散去，“当年整座天都峰都被帝宫覆盖，七十二座偏殿环绕主峰，宫门前栽种着三十六株混沌青莲，花开的时候，整个玄宸仙域都能闻到香气。”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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