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睁开眼睛，指尖那缕灰色气流缓缓消散。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墨星在水晶面板上调出的航行轨迹图——一条几乎笔直的线，指向黑暗深处那个无法被仪器探测、只能被混沌本源感知的“点”。
飞舟的灵力储备已经下降到四成，月光石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玄一突然睁开眼睛，灰雾般的波纹剧烈震荡，他指向观测窗右侧的黑暗，手指微微颤抖。
在那里，一片比周围黑暗更加深邃的阴影正在缓缓旋转，边缘隐约可见灰色的流光，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喘息。
龟虽寿的龟壳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古老记忆被触动的警报。林尘握紧了拳头，掌心渗出冰凉的汗。
“就是那里。”林尘的声音在静默中无法传播，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口型。
墨星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水晶面板上。她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力光芒，在黯淡的水晶表面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飞舟的核心法阵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像是濒死野兽最后的喘息。灵力输出被调整到最低限度——只有正常航行的十分之一，勉强维持着飞舟最基本的防护和推进。
“开始。”林尘说。
飞舟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强行突破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轻柔的滑动，像是冰面上的落叶顺着水流漂移。
林尘站在控制台前，双眼紧闭，全部心神都沉入对周围寂灭法则的感知中。在他的“视野”里，这片绝对的静默不再是一片混沌的虚无，而是一幅流动的、灰色的画卷。
寂灭之力在这里汇聚成河。
无数条看不见的灰色“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那个旋转的阴影，归墟之地。
这些“溪流”之间并非紧密相连，而是存在着微小的“缝隙”，那是寂灭之力尚未完全填满的空间，是这片死亡之海中仅存的“活路”。
林尘要做的，就是引导飞舟，顺着这些“缝隙”前进。
“左舷三度，下倾七分。”林尘的声音在神识传音中响起，清晰而冷静。
墨星的手指在水晶面板上滑动，飞舟的推进法阵发出微弱的调整声。
船体向左微微偏转，向下倾斜。这个动作极其轻微，但在绝对的静默中，却像是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观测窗外，那片旋转的阴影似乎近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似乎”。
在寂灭法则充斥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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