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手掌依旧按在祭坛凹陷底部，混沌气源源不断注入。灰白色的光芒从图案中涌出，越来越亮，几乎要刺破这片永恒的昏暗。
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强烈，环形山上的岩石如雨点般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祭坛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与地底的震动共鸣，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
林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极深的地底向上攀升——速度很快，带着古老而庞大的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柳灵儿，少女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一天。只剩最后一天。
林尘咬紧牙关，混沌珠在丹田内疯狂旋转，灰蒙蒙的混沌气护住周身。祭坛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光芒汇聚到中央凹陷，形成一个耀眼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刺破昏暗的天空。地底深处，传来第二声叹息——这次，带着清晰的意识。
大地在颤抖。
不是那种轻微的地震，而是整个星辰都在摇晃。林尘脚下的祭坛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色石材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远处地平线上，烟尘升腾，灰黑色的尘埃像海浪般翻滚，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巨大的、沉重的东西，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但林尘顾不上了。
祭坛对他的混沌气产生了反应！
凹陷底部的图案光芒大盛，灰白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沿着祭坛表面的符文纹路蔓延。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此刻逐一亮起暗淡的灰白色光芒，与林尘掌心涌出的混沌气交相辉映。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苍凉的质感，像是从万古岁月深处透出的微光。
林尘闭上眼睛。
不是他想闭眼，而是涌入脑海的画面太过汹涌，让他不得不集中全部心神去应对。
他“看到”了——
无数身形高大的生灵，跪在祭坛前朝拜。
那些生灵的身高至少有三丈，皮肤呈灰白色，表面有天然的混沌纹路流转。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气息却清晰可辨——与林尘的混沌体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他们跪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灰色珠子，珠子表面混沌气流转，散发出让星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那是混沌珠。
但不是林尘丹田里的这一颗，而是……更完整、更强大的存在。
生灵们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祷文。那语言林尘从未听过，却莫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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