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高台之上,风声呜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五具老牌真仙的残骸还在远处的广场上散发着余热,而在这象征着白族最高权力的紫金龙椅前,却上演着一出令人作呕的丑剧。
“弟弟…我的好弟弟啊…”
白玄双膝跪在冰冷的白玉阶梯上,满头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披散着。
他那张原本养尊处优、总是挂着高傲冷笑的脸庞,此刻已经被鼻涕、眼泪和磕头蹭破的鲜血糊成了一团。
他就像是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毫无尊严地向前爬行着,双手死死地想要去抓白羽的裤脚。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哥哥当时也是被天骄联盟那帮畜生蒙蔽了心智啊!”
白玄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沙哑中透着无尽的卑微与乞求。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小时候你练剑伤了手,是谁半夜不睡觉偷偷给你上药的?你忘了哥哥对你的好吗?”
“只要你今天留我一条贱命,这家主之位我还给你!
宝库的钥匙,白族的印信,全都是你的!
我愿意自废修为,下半辈子就在后山给父亲守陵,我每天给他磕头认罪!
求求你…别杀我…”
这一番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的感情牌,若是换做不知道真相的人听了,或许真的会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毕竟,血浓于水。
可是。
站在他面前的白羽,身躯笔直如松,手持那把流转着九彩仙芒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白玉阶梯上。
白羽的眼神,冷得就像是极北冰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更没有半点所谓的兄弟情深。
他的脑海里,此刻只有留影石上,白玄那像狗一样跪在杀父仇人脚下,摇尾乞怜、承认每天给父亲的丹药里下毒的丑恶嘴脸!
“说完了吗?”
白羽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落入白玄的耳朵里,却比九天落雷还要让人胆寒。
看着白羽那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死灰眼眸,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只剩下无尽杀意和冷酷的瞳孔。
白玄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布满鼻涕眼泪的脸庞,僵硬在了半空中。
一种深深的绝望,如坠冰窟般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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