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冰冷的虚空深处，那条连接着仙域更高处的反向供给流路，如同一条沉睡的灰色巨蟒，在黑暗中缓慢地脉动着。
石浩站在流路外围数百丈的距离，没有像以往摧毁抽取节点那样，直接一枪将其斩断。
他很清楚，这条供给链跨越的范围极远，且牵扯着飞升牧场的深层因果。傲世仙王既然能将其作为续命的底牌，必然在源头和沿途布下了极其严密的感知与防护手段。
贸然断链，不仅会瞬间惊动傲世仙王，让他不顾一切地拼死反扑，更可能会让仙域更高层的那些既得利益者立刻警觉，从而将这条暴露的源头彻底封死。
石浩想要的是看清这套体系的运转逻辑，而不是打草惊蛇。
“不急。”
石浩压下极道灭世枪内怨魂的躁动，大成混沌仙躯完全收敛了气息，如同一块毫无生命的陨石，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闭上双眼，系统熔炉与法则同化之力悄然铺展开来，化作一张无形的滤网，附着在流路的外壁上。
他在观察。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
半个时辰后。
原本平缓流淌的灰色流路，突然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扩张。
紧接着，一股带着强烈死寂与不甘气息的浓郁精华，从流路的源头方向汹涌而来，瞬间灌入了傲世王域的深处。
这股精华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息之后，流路再次恢复了那种死气沉沉的平缓状态。
石浩没有动。
一个时辰后。
流路再次扩张，又是一股新鲜的道果精华被送了进来。
石浩接连观察了六次。
每一次流量起伏的间隔，并不完全一致，有时长达数个时辰，有时却短到只有半柱香。但每一次注入的精华，其内部蕴含的法则驳杂程度和怨念深度，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看出了什么？”石浩淡淡地开口，向身旁的吴良问道。
吴良蹲在一块碎裂的星骸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直盯着那条流路，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这不是死水，这是活泉啊。”
吴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大哥，你看这流量的节奏。如果这是傲世老儿早就存在仙域某个地方的库存，那他抽取的时候，流量应该是均匀的、可控的。”
胖道士伸出粗短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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