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整座蜀州城被浓稠的黑暗裹挟。
街巷巡查的兵马脚步声远远往复,处皆是紧绷的肃杀。
府邸灯影摇曳,无人声喧哗。
姜栯独处厢房良久,心底始终牵挂重伤昏睡的舞阳,再难安坐。
她走出自己所在卧房,看着门口却值守着两名玄甲卫。
他们身穿玄色劲装,铁甲贴身,腰佩横刀,面容冷峻肃穆,双目锐利如鹰。
二人瞧见姜栯缓步走出,侧身齐齐行礼。
“殿下。”
姜栯心底通透,心自然知晓这二人彻夜值守在此的缘由,因此并未多问什么。
她看着二人,轻声道:“我要去看舞阳。”
二人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又一脸为难看向姜栯。
“这......”
“怎么?你们要拦着我?”
二人齐齐垂首,惶恐道:“属下不敢!”
他们纵有军令在身,也万万不敢忤逆殿下意愿,更不敢担上“阻拦皇后”的罪责。
姜栯越过二人,往隔壁居室走去。
二人见状,也不敢多言,忙不迭跟上。
姜栯推开门,走到床沿坐下。
自昨日突围重伤昏厥后,舞阳便一直深陷昏睡,迟迟未醒。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姜栯静静望着舞阳毫无生气的睡颜,静候她醒来。
深夜,姜栯不知不觉地开始掉眼泪,她抹泪,可是新的泪又会继续落。
源源不断,怎么也擦不尽。
或许是榻上之人真的感知到了身旁的悲戚,她眼睫轻轻颤了颤,而后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舞阳模糊的视线渐渐聚拢,也看清床沿之人。
她声音沙哑:“阿栯......”
姜栯浑身一震,悬在眼下的手骤然停住,来不及擦去脸颊泪痕。
“舞阳,你终于醒了。”
舞阳微微动了动脖颈,牵扯到后背伤口,顿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强撑着,问:“我睡了很久吗?”
姜栯深吐口气,强打起精神,“阿舞,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舞阳艰难扯出一抹笑,感慨道:“你哭,是因为怕我永远醒不来?”
“嗯,我很担心!”姜栯声音哽咽,“权寒说你伤得很重。”
舞阳看着她慌张愧疚的模样,心底温热又心疼,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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