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前,小院旁的竹林里,竹影摇曳。
姜栯和谢安二人相对而站。
谢安端方守礼,两人之间隔着的几步距离。
姜栯终是打破了沉默,“谢安,这些天,你是在躲避我吗?”
谢安藏在广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低眉敛目,嗫嚅着说不出话。
是了,他在躲她。
他甚至是落荒而逃。
他不敢面对她,他也无法面对她。
“姜栯,我......”
再无所隐瞒,他还是选择勇敢一次。
微风吹动竹林,簌簌轻响。
谢安望了她许久,姜栯姿容韶秀,灿若春华。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哑,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姜栯,我心悦于你。”
世界仿佛静止了般,只剩下竹叶的轻纱作响和他如雷的心跳。
姜栯心头无措,对于他的告白,她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应答。
可是,心动不是感念他的好。
她知道心动是一种毫无道理的吸引,是电光石火的碰撞。
隔了半晌,她与他对视,才缓声开口:“谢安,你是极好之人,光风霁月,温润如玉。可......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
话落之际,谢安身形一僵,神情难掩低落。
“我......我明白了。”
姜栯将他瞬间的僵硬与低落尽收眼底,睫羽轻颤,“谢安,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姜栯......”
谢安唤了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
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间。
......
姜栯没有直接回临池草堂,而是一路来到河边。
她盘坐在河边的短木桥上,眺望河岸对面的山林,面庞上满是茫然。
阳光翩跹明媚,踉跄着笼罩青山。
河溪缓缓流淌,好似一条蜿蜒的玉带,潺潺的水声遥遥传来,水畔青草丛生,野花摇曳。
河水澄碧如玉,满天密密麻麻的小星星,落在河面上,像碎珠玛瑙,闪闪发光。
木桥旁,垂柳拂绿水。
姜栯回想谢安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
“姜栯,我可能需要一段时日来平复我自己的心......”
姜栯无声叹息一声。
“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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