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静静立于水幕后方，冷眼俯瞰一切。
他没有继续催动更强的杀招，也没有收手停战，看似施压，实则更像是在耐心试探二人的本心与底线。
片刻沉寂后，鲛人清冷的声音穿透轰鸣水声，清晰响彻整片空间。
“水是什么？”
漫天杀伐不止的水刃骤然全部悬停半空，一动不动。
周遭只剩下缓缓流动的细碎水汽，安静得诡异。
云舒寒握着武器的手始终未曾松懈，戒备未消，脑中却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
身侧的谢沉渊默然伫立，静静等候她的回答，未曾出言打断。
“水不争。”云舒寒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而笃定，“世间万物皆争高向上，唯独流水甘愿往低处而行。它随性而为，入圆则圆，入方则方，任凭外物揉捏塑造，从不计较得失。可至柔之水，亦有至刚之力，日积月累，便能滴水穿石，破尽顽硬。”
鲛人静静听着，全程未曾打断一言一语。
悬停半空的无数水刃依旧稳稳凝滞，没有落下分毫，也没有消散半分。
他沉默注视云舒寒良久，目光深邃，似在细细掂量、评判她这番话语。
半晌，他终于抬手轻落。
漫天悬停的凌厉水刃尽数回落，轰然沉入池面，在平静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细密轻柔的涟漪，方才凌厉肃杀的气场尽数消散。
“你方才说，你要取髓眼。”鲛人目光落在她身上，音色淡如水波余韵，“你可知髓眼到底是什么？”
云舒寒微微蹙眉，道出世人公认的认知：“传闻是北海深处凝结而成的万年灵髓，能够镇压四方妖兽，稳固一方天地灵气。”
“那不过是世人浅薄的妄自揣测。”鲛人淡淡开口，“真正的髓眼，从不会凝结成石，也不会藏于池底，静待世人探寻拾取。”
云舒寒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无数疑惑：“那髓眼究竟在哪？”
她凝神抬眼，目光细细扫过鲛人周身。
只见整片水域的水汽、流转的水纹，尽数环绕着他周身游走，以他为核心生生不息。
这一刻，所有疑惑豁然开朗，答案昭然若揭。
“是你。”云舒寒语气笃定，“你就是髓眼。”
鲛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默然不语。
一旁的谢沉渊握剑的手腕微微一顿，眼底满是诧异。
云舒寒心绪复杂，恍然顿悟。
她一直以为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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