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师居住的小巷藏在闹市夹缝里。
巷子正前方直直连通一条车流不息的主干道,白日里轿车、电动车川流不息。
等到夜幕降临,满载货物的重型大货车、长途客运班车便成了马路的主角,轰鸣的引擎声整夜贯穿着整条街巷。
他落脚的住处并非老宅主房,是后期依托主楼外侧加盖出来的二层小隔间,方方正正,狭小逼仄,像硬生生嵌在楼房缝隙里的铁皮小盒子。
房间唯一一扇窗户面朝向内延伸的小巷小路,站在窗边抬眼望去,左侧是连绵数十米的邻居院墙与锈迹斑斑的铁艺栅栏,密密麻麻挡死了半边视野。
右侧视线毫无遮挡,顺着蜿蜒的巷子一路往前,能清晰看见巷口外灯火起落的大马路。平日里阿师代步的轿车,永远就近停靠在巷口紧贴马路的空位,方便早晚出行。
变故发生在过完农历新年没多久的一个深夜。
那天他驱车赶往隔壁县城探望老友,几人闲谈聚餐耽搁许久,等告别朋友发动汽车返程,时钟已经悄然走到凌晨两点。
深宵旷野道路空旷,沿途商铺尽数熄灯关门,整条公路静得只剩下自己车辆轮胎碾压路面的细碎声响,连零星过路的行人和车辆都绝迹。
行驶至距离自家巷子仅剩一公里的城郊路段时,路面前方突兀围起一片晃动的光影。
阿师下意识放缓车速,眯着眼朝前打量,隐约分辨出是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
一辆老旧摩托车横躺在柏油路面,车身严重变形,不远处停靠一辆体型庞大的客运大巴,车身侧面留有明显撞击凹陷痕迹。大巴四周零零散散围拢了不少路人,交杂着急救人员的身影,红蓝交替的救援警示灯不停旋转,把黑夜撕裂成一块块破碎色块。
车子缓缓驶过事故核心区的刹那,一束刺眼的急救灯光恰好扫过地面。
阿师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了过去,心口骤然一紧。
几名身着救援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蹲在地面,用厚重的白色防水布小心翼翼包裹着地上的躯体,白布褶皱间,一截惨白的人腿突兀裸露在外,皮肉沾染尘土与暗红血迹,视觉冲击力极强。
几人合力抬手,正准备将裹在白布中的伤者抬上一旁的医用担架。
画面血腥又压抑,阿师浑身泛起一层寒意,不敢再多停留半秒,咬紧牙关踩下油门,目不斜视径直驶离现场,全程没有片刻停车观望。
一路紧绷着神经开进熟悉的小巷,停好车锁上门钻进加盖的二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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