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过,早年的乡下村落,几乎每个村子里,都会寄居一个行为古怪的疯子。
老朱所在的朱家村,就住着这样一名来路不明的疯乞丐。
早些年他四处漂泊乞讨,一路辗转来到村子。村里人大多心肠和善,平日里剩菜剩饭,总会匀出来接济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乞丐不愿再颠沛流离,找了村西砖厂一处废弃窑洞,就此落脚安家。
此人习性怪异,常年裹着一身油污厚重的破衣衫。
村民时常拿来闲置旧衣送他御寒,可他一件都不肯穿,拿到手就撕成细碎布条,随手抛撒在黄土地上。
他还有个令人费解的怪毛病,讨来的吃食,非要弄脏之后才肯入口。
寻常讨来的面条,必须丢在泥土里来回滚上几圈,裹满黄沙泥垢,他才吃得津津有味。
逢年过节,乡亲们好心端来白面饺子,他二话不说,抬脚反复踩踏,把饺子踩得沾满污泥。
等折腾够了,再捡起来大口吞咽,吃完便咧着漆黑脏污的嘴角,磕磕巴巴笑道。
“好吃。好吃。”
村里调皮的孩童,总爱成群围上去捉弄推搡他。
面对孩子们的嬉闹欺负,他从不会发怒动手,只是缩着身子不停摆手。
“走开。走开。”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莫名的憨笑,任凭孩童折腾。
疯乞丐并非一味受人接济,闲暇之余,他总想着报答村民的恩惠。
谁家需要割草喂牛羊,他默默帮忙。村民上山砍完木柴,他也主动出力,把沉甸甸的柴火扛进农户院里。
一晃数年光阴,村民早已把这个怪人当成村子里的一份子。
大伙商量过后,腾出村里一间常年无人居住的老屋,免费给他居住,不用再蜷缩阴冷潮湿的窑洞。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辈子疯疯傻傻,安稳守在小村庄里,平淡终老。
谁也不曾料到,一场带着阴寒煞气的怪事,在五年前盛夏骤然降临。
那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全村人还没有起床劳作,疯乞丐忽然一改往日浑浑噩噩的模样。
他沿着村路,从村头一路狂奔嘶吼,脚步急促,声音嘶哑,硬生生从村头喊到村委会门口,连续叫嚷三四个小时。
“你们算算自家过往,掘人祖坟取财物,逝者生前不欠分毫,挖坟造孽,早晚要偿命赔钱。”
早起下地的村民闻声围拢,满脸诧异。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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