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西山深处时,天已经大亮。
秦珩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瞥见路边树干上挂着的黄纸,纸面烧过的痕迹还在冒烟。
“哥,这些纸是新的。”
秦晔抱着瞳瞳坐在后座,掌心按着她脚踝上的黑痕。
“有人在清路。”
话音刚落,前方岔路口走出一个老头,穿着脏兮兮的道袍,手里拎着一串烧焦的纸人。
秦珩踩了刹车。
老头走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
“秦家小子,你杀了协会的人,现在整个玄学界都在找你。”
秦晔放下车窗。
“你是谁?”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老头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欠方舟一条命,他死了,这命就还给他徒弟。”
秦晔盯着他。
“方舟的徒弟是谁?”
“你怀里那个小丫头的娘。”
老头指了指瞳瞳。
“她被关在匣子里,我帮不上忙,但能帮你清路。”
秦晔没接话,只问了一句。
“第一块碎片在哪儿?”
“前面三里地,有个废弃的道观,碎片在观主手里。”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符纸。
“拿着这个,能进观门。进去之后,你自己看着办。”
秦晔接过符纸,老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秦家小子,你那把刀,是活字火刀吧?”
秦晔没说话。
老头笑了一声。
“养魂匣最怕这把刀,你记住了。”
说完,他钻进林子,眨眼就没了影。
车重新启动。
瞳瞳趴在秦晔肩上,小声问道:“爹爹,那个老爷爷是好人吗?”
“不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
“因为他没说谎。”
秦晔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纸面上写着一个“开”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
三里地很快就到了。
废弃道观立在山腰上,门前的石狮子已经断了头,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秦珩停好车,跟着秦晔下来。
“哥,我先进去探探?”
“不用。”
秦晔抱着瞳瞳走到观门前,把符纸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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