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的嘶吼在金陵旧城核心区上空彻底平息时，东方废土地平线上已泛起第一线灰蓝色的晨光。老鬼盘膝坐在陵园值班室门口那块残碑前，七把备用钥匙和守门者之契碎片并排放在复合图腾收笔处，暖金色的光晕从碎片内部缓缓渗出，沿着联结纹逐寸逐寸地流入七把钥匙的齿槽深处。苏青禾在天文台地下机房门口将基因免疫通道的暖金色光晕最后一次逐段逐段地扫描过金陵全境所有封印节点，确认每一处赤铁矿粉图腾纹路都已恢复稳定，然后靠在医疗站门口的行军床旁，合上眼睛睡了自尸潮爆发以来的第一个完整觉。姚老太太坐在她旁边，碎花帕子包着的桂花种子油纸包放在膝头，用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听出她在心疼的语调念叨着“这些娃娃们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铁屠没有歇。他将鳞甲盾往地上一顿，铜躯淬炼强化后的骨骼肌纤维在连续数小时极限战斗后仍在极轻微极不肯紊乱地自行修复着，盾面上那些在沿江防线、碎片防御层、陵园尸潮和皇陵地宫反复叠加的裂痕在晨光里泛着极冷极硬极不肯碎裂的暗铁色光泽。他扛着重斧从陵园旧式土葬区方向大步走来，左肋那道旧伤疤在铜躯淬炼后只留下一道极淡极细极不肯消退的暗金色疤痕，此刻却隐隐发烫——阿铁的血脉在胸腔深处以极低沉极古老极不肯退缩的频率震颤着，那是他与不化骨在地宫深处用墟能共振时，无意间从守门者之契碎片中吸收的那一丝极微弱极纯粹极古老的原始墟能，正在与他自身的骨骼肌纤维产生深层次的融合反应。
阿巫站在皇陵地宫入口边缘，图腾杖横在臂弯里，杖身上那道五重力量交织的巫祝圣器级传承图腾在晨光中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地亮着。她用墟眼逐帧逐帧地感知铁屠体内那股融合反应的频谱特征，片刻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那一小片暗金色星云极细微极短暂极不肯让对方失望地跳动了一下。“不化骨的原始墟能碎片正在与你的铜躯淬炼骨骼产生深层融合，不是夺舍，是传承——他在封印里等了好几千年，把自己的墟能核心全部压缩进守门者之契碎片。但你刚才在地宫里用身体硬扛那道封印反冲时，碎片内部的墟能脉冲无意间击穿了你的骨骼肌纤维与阿铁血脉之间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将不化骨数千年晶化骨骼的微观结构信息全部印入了你的铜躯，这是墟民最古老最纯粹的元素共振，不需要任何外部增幅。你的铜躯现在同时具备巨鳄鳞甲的韧性、猎者残骸合金的硬度和不化骨的晶化骨骼密度——三者叠加在一起，你的骨骼现在就是金陵地下最强的一面盾。”
铁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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