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掉头往北,海面刚开始还是软的。那软不是风平浪静,是众人踩了一整夜的黑,脚底都还记着旧米和旧雨。船一开,梁铁就觉得整片海像被谁从后头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船尾先摆地往前一" />

第591章 神谕主脑,终末之影(第1页)

舰队掉头往北,海面刚开始还是软的。那软不是风平浪静,是众人踩了一整夜的黑,脚底都还记着旧米和旧雨。船一开,梁铁就觉得整片海像被谁从后头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船尾先摆地往前一托。旗在桅顶极轻极短极不肯被北风拉直地打着卷。卷几次,又松几次。像有一双很老很老极不肯让布边发毛的手,在一下一下地给这船把旧旗往杆上理。梁铁蹲在舰首看。他认得这风。这风不是海上常有的湿风。湿风会往人脸上扑。这风极冷极薄极不肯让人的鼻尖先知道,倒像有人从北面把极长极长极不肯散掉的旧纸一刀裁开,纸边缘的冷气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打颤地渗过来。他小声说:“旧墟在喘。”林溪从舱里出来,手里没提茶壶。她只拿了一小片从旧海关带出来的旧米饼。那米饼是林烬让老周蒸的,半温,不甜,极像一小块能托在掌心的旧海。林溪走到梁铁旁边,把那米饼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饼屑掉进海里地掰成两半。她递给梁铁一半。梁铁接了。他极轻极短极不肯让饼碎在手里地咬了一小口。不是饿。是暖。暖得极实,极稳,极像有人从金陵港极深极旧极不肯散的灶灰里扒出一小颗炭,塞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他小声道:“这饼像旧海。”林溪极轻极短极不肯让北风吹乱她额前碎发地“嗯”了一声。她说:“旧海现在空了。可它以前就是这样。米就是它的水,火种就是它的鱼。现在水没了,鱼跟着我们走。我们得把水重新带回去。”梁铁没再说话。他吃着那半块米饼,看北边。北边的天越来越灰,灰得发白,白得发空。空得极像一张刚从旧墙上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灰先扬起来地揭下来的旧窗纸。窗纸后面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林烬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前甲板。刀没带。他空手站着,暗金瞳孔极轻极短极不肯和北边那片白太早地对上。他说:“神谕主脑从昨夜起就没下舱。他在船尾坐了一宿。我劝过。他不肯动。”林溪极轻极短极不肯让林烬觉得这是坏兆头地“嗯”了一声。她说:“他在看灯芯。旧海的火种一出来,那盏船灯就比从前更亮了。他说这亮有点不对。不是灯不对。是他不对。”林烬极轻极短极不肯让林溪一人守这消息地“嗯”了一声。他说:“我去看看他。”梁铁把最后半口米饼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饼渣卡在嗓子里地咽了。他跟着林烬往船尾走。船尾风大,大得极不真实。那风不是来吹人,是来把人往后拉。像有谁在船尾极深极暗极不肯现形处,用极细极长极不肯断的旧线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梁铁先觉着地拽他的衣角。林烬走得极稳。梁铁学他,把脚后跟先落,再把全身极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