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口在第一盏灯下裂了第三道缝。第一道在金陵港碑座下，老周和后勖班长轮班守着，用旧米填，填一次，缝缩半寸，可第二天又裂开半分。第二道在长城山海关入海处，守城老兵和医疗队用蒸锅白气熏，熏一回，凹口软一分，可潮水一退，缝又张半指。第三道，在旧仓北门底下。林烬站在北线根道口。他脚下是旧米根最老那一截。根口在他脚尖前三寸处极轻极短极不肯让谁先觉着地裂了。不宽。不深。不黑。不亮。不冷。不热。极像有谁从极深极冷极不肯见底的地方，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一根极细极软极不肯出声的旧线，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它再沉地从根皮最里层抽了出来。林烬没退。他只把天威领域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根口先觉着地铺在根皮最上头。领域一触根口，根口极轻极短极不肯让林烬先觉着地一颤。不是怕。是等。像一条极老极旧极不肯再动的老根，在极深极冷极不肯见底的地方，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把第一道裂口让给了林烬。林烬说：“三道。全在根口。金陵港，长城，旧仓。三道全通。通到旧海。通到芯。通到方舟。通到第一层。通到火种。通到人类文明。第373号。最后的火种。墟界从这三道缝往里走。走到哪，哪就空。空到根口，根口就冷。冷了，路就偏。偏了，墟界就吃。”梁铁蹲在根口边。他把手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让缝先觉着地按在裂缝最外沿。裂缝极轻极短极不肯让梁铁先觉着地暖了一下。像有谁从极深极冷极不肯见底的地方，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谁先知道地应了一句：“来了。”梁铁说：“三道全守。人不够。旧仓一个点。金陵港一个点。长城一个点。三个点全要人。全要灯。全要米。全要路。墟界从三个点往里走。走到哪，哪就空。空到根口，根口就冷。冷了，路就偏。偏了，它吃。吃到芯。吃到三百七十二层。吃到方舟。吃到第一层。吃到火种。吃到人类文明。第373号。最后的火种。所以三个点全不能丢。丢一个点，丢全部。”
林烬站起来。他说：“传令全球。所有入盟单位。从今天起。全部转入围剿。不是守。是围。墟界从根口往里走。我们从根口往外走。它走一寸，我们围一寸。它走一尺，我们围一尺。围到根口外头。围到旧米根最外圈。围到全球每一个有灯的地方。围到它走不动。围到它退回去。围到它再也不敢从根口往里走。全球围剿。不是打。是围。不是杀。是逼。逼它退。逼它怕。逼它知道。路在。人在。灯在。它吃不了。”林溪站在第一盏灯后。她把灯极轻极短极不肯让灯焰先晃地放在根口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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