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职业技术学校的围墙缺口在当天下午就被墨工和宁哲封死了。墨工从实训车间里搬出来一台还没拆封的交流电焊机,宁哲从备件箱里翻出几根从地铁工程部材料库带回来的钢筋余料,两个人蹲在缺口前面把钢筋一根一根焊在墙体两侧的预埋件上。焊条在钢筋和预埋铁板之间溅出细密的蓝白色火花,墨工透过护目镜看着焊缝熔池的流动性,每焊完一根就拿锤子敲掉焊渣,拿钢丝刷把焊缝刷干净,再拿游标卡尺量一下焊缝厚度,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焊肉厚度四毫米,连续焊缝,没气孔。能扛住腐尸撞。”墨工把最后一根钢筋焊完,摘掉护目镜,把焊机收进实训车间的工具柜。宁哲拿扳手挨个敲了敲钢筋栅栏的每一根立筋,响声都很闷,没有空鼓。
铁屠站在围墙缺口内侧,消防斧靠在腿上。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堆被宁哲从废墟里清出来的碎砖和混凝土块,里面混着几根被酸雨泡烂的旧扫帚柄、半块裂开的黑板擦、一个被踩扁的铁皮铅笔盒。他把铅笔盒捡起来拍了拍灰,盒子上的卡通图案还在,打开之后里面是几根削得很短的铅笔和一块没用过的橡皮。他把铅笔盒放在门卫室窗台上。
“主教学楼还没清。”夜七从主教学楼正门走出来,匕首插在腰侧没拔。他刚才一个人摸进教学楼把所有楼层都走了一遍,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很久,但没有任何畸变体冲出来。他把每间教室的门都推开看过——课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的板书还停留在3月14日,粉笔字被从碎窗户灌进来的酸雨泡得洇开了一半,但还能认出是数学课的二次函数图像。讲台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案,教案旁边放着一个没来得及盖上的保温杯,杯子里的茶早就干透了,杯底结了一层深褐色的茶垢。
“一到六楼全走了。没有畸变体,没有尸体,连血迹都没有。走廊地面有一层灰,灰上没有脚印——灾变之后这栋楼没人进来过。每间教室的桌椅都有被推开的痕迹,不是暴力推开,是学生从座位站起来的时候自然往后挪的。书包还在桌斗里,水杯还在桌角。他们不是被袭击的——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自己走出去的。”夜七蹲在二楼走廊的窗台边,拿手指摸了一下窗台上那层极薄的灰白色粉尘。粉尘上有一组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指印,是小孩子的手印——不是成人,是学生,手指按在窗台上往外张望时留下的,和他在石寨配电房里看到的老孙头往矿洞方向张望时按在栅栏上的姿势一样。
“3月14日下午最后一节课。学校接到通知紧急疏散,学生全部撤离到操场。疏散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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