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双重压制,联军危局(第1页)

天罚那一滞之后,并没有退。它只像一头把身子压得极低极低极不肯让人听见呼吸的旧兽,在众人头顶极深极黑极不肯散掉的地方把四肢都贴紧了天幕。接着,整片北面的黑忽然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任何人先觉出变化地一沉。这一次不是往下压,是往中间挤。梁铁只觉得自己两边的空气像被谁抽成了极薄极薄极不肯再有的两片铁板,从左肩和右肩同时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骨头先响地往胸口合。他下意识想吸一口气,可那口气刚到嘴边,就极轻极短极不肯再往肺里走地散了。他小声说:“天在挤我们。”阿巫的声音极轻极薄极不肯在黑里传远:“不是天。是天罚。它不单压灯,它把整片场都改了。它把‘上’和‘下’并成一种力,再把‘左’和‘右’并成另一种。我们站在两种力的交线里。它要我们像拧一条旧毛巾一样,自己把自己挤干。”梁铁后颈的灰金气极轻极短极不肯再温地一缩。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双重压制了。第一重从天上来,把他的头、肩、背往下按,按得比黑狱最底层还沉,比长城龙脉最累的那一年还沉。第二重从脚下来,从每个人的影子里极轻极慢极安静极不肯发出半声地往上钻,像有无数只极细极软极不肯让人挣开的手,从脚后跟沿着筋一条一条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弄疼你地往上爬。两重力在他后心处一碰,梁铁整个人像被夹在一座极老极旧极不肯再开合的老砧板和一把极慢极稳极不肯落下来的铁锤之间。他动不了。不是不能动,是两条胳膊都被那两股力极轻极短极不肯再听使唤地别着。他的右手还攥着炭笔。笔尖灰金极弱极细极不肯散,只照着梁铁自己脚前三寸远的地方。那点光极小极薄极不肯让人看见,可梁铁知道,它没灭。它要是一灭,自己这条胳膊就彻底不是自己的了。

铁屠比梁铁更糟。他的盾太重,天罚第一重力一压,盾极轻极短极不肯从地上跳起来地往下沉。铁屠咬着牙把盾往上顶。他这一顶,双臂像被两把极冷极窄极不肯再松半分的旧夹子同时夹住。他极轻极短极不肯让身后的人听出他吃力地“嗯”了一声。罗戈夫在旁边也想动。他的旧盾比铁屠的更宽。宽盾受的侧压力也更大。白熊冰纹原本在黑气里还能“喀”一小声,此刻连那“喀”声都极轻极短极不肯再出。罗戈夫知道,不是盾不行,是空气已经被天罚改成了没有缝的整体。冰纹想要裂出一点声,都得从那种整体里硬挤。他极轻极短极不肯让人看见他肩膀往下塌了半寸地“嘿”了一声,说:“这鬼地方,比冰原极夜还难站。冰原只是冷。它这是把四面八方都砌成冰,再让你站在冰里。”别洛夫没说话。他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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