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离开之后,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酸雨浇在体育馆穹顶上,发出密集的嗞嗞声,像油锅里的水泡炸开。地下车库泄水井的铁篦子被宁哲重新拿铁丝绞死,通风管道的出风口被赵淮用铝箔胶带封了三层,每一层都压得严严实实——他的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从钢架上摔下来时膝盖磕得不轻,苏青禾给他缠了绷带,碘伏烧得他龇牙咧嘴。
“塑料厂。”林烬把地图铺在火堆旁边,手指点在城西的一片灰色区块上,“苦行僧说地下有方舱,还有幸存者。但他也说了——圣殿骑士团的人拿走了抗生素。塑料厂的幸存者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感染了,可能已经被畸变体围了。”
“也有可能是个陷阱。”铁屠把消防斧靠在墙边,蹲下来看地图,“苦行僧虽然是被人害的,但他毕竟是教团的人。畸变教团和幸存者之间从来不是盟友关系。他给我们情报,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临走之前给我们挖了个坑。”
“不管是不是坑,塑料厂必须去。”苏青禾坐在火堆旁,把刚从苦行僧静脉里采到的那管暗红色血液举到应急灯下看了看。血液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里面混着细密的金色光点——那是神谕力场的残留数据流,和之前畸变鬣狗血液里的光点形态一致,但密度更高,更稳定。“他的血液里有高浓度的抗体片段。畸变教团的苦行僧能主动控制自己的畸变进程,靠的就是这套抗体系统。我把它和净水工胃液里的第七段序列、河滩苦楝根的第八段植物碱基放在一起比对——如果结构能嵌合,解药就只差最后一段了。”
“最后一段是什么?”
“不知道。面板没提示。但按照病毒学的基本逻辑——有了抗原抗体、有了中和缓冲剂、有了外壳脆化剂,还缺一个递送系统。递送系统要把解药送到感染细胞内部,需要一种能穿透细胞膜但不破坏细胞结构的载体。这种载体在自然界里不存在,在神谕系统的掉落物里也没出现过。可能要到更高等级的副本里才能找到。”
“那就先把塑料厂的人救回来,解药的事一步一步来。”林烬站起来,把弩挂在肩上,“今晚雨太大,卡车开不出去——酸雨会把轮胎橡胶泡烂。天一亮出发。去塑料厂,六个人全去——风洛留守据点,赵淮也留下,你们两个把通风管道和泄水井再加固一遍。万一我们回不来,你们守着物资等。”
“你们会回来。”赵淮说。他坐在火堆边,膝盖上敷着苏青禾给他缠的冰袋——不是真的冰,是从体育馆冷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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