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铁从旧仓中央站起来那天午后,天光从旧仓顶上的旧气里漏下来,极轻极淡地铺在旧米上。他把旧石从第一盏灯旁边捧起来,走到旧仓北门口。老鬼蹲在门框边,烟锅点着,青烟极轻极慢地往北飘。梁铁蹲下,把旧石放在老鬼脚边。老鬼没问。他只把烟锅在门框上极轻极短地一磕。磕完,他开口。声音极轻极稳,像旧仓底下那层被压了太久的旧米在说话:“神阶的事,不能只留在旧仓。得让全地球知道。可怎么说?说神阶不能碰?说神格会住进来?说碰了就可能成傀儡?这话太轻。轻得像灰。风一吹就散。人听了,记不住。得让人自己看见。看见,才记得住。记住了,才不碰。”梁铁说:“怎么让人看见?”老鬼说:“把神阶陷阱从旧石里取出来。取一小片。放在旧仓北门口。让每一个要下去修路的人,先看一眼。看一眼,走一步。走一步,就知道神阶碰不得。碰了,回不来。回不来,路就断。路断,全断。”
梁铁把老鬼的话带回旧仓。林烬坐在旧仓中央,旧石放在膝上。他听完,极轻极短地“嗯”了一声。他说:“老鬼说得对。光说不够。得让人看见。可神阶陷阱不能随便取。取了,旧石就薄。薄了,就再也合不上。得想个办法。既不伤旧石,又能让人看见。”林溪从旧石旁边走过来。她手里托着一片碎屑。碎屑极旧极薄极不肯让谁先看懂。她说:“用碎屑。旧石是破界者留的。碎屑是第一层文明留的。碎屑上有路谱。路谱能映旧石。把旧石上的神阶陷阱映到碎屑上。碎屑就能带走。带到全球。让所有人看。”林烬把碎屑接过来。他把碎屑极轻极稳地放在旧石上。旧石极轻极短地一暖。碎屑极轻极短地一亮。亮得极薄极稳极不肯散,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极轻极慢地往上托了半寸。旧石上的神阶陷阱极轻极慢地映到碎屑上。映到第一片碎屑上。映到第二片。映到第三片。全映。全在。全等。等带回全球。等告诉所有人。神阶不能碰。碰了,就回不来。
三天之后,全球入盟单位都收到了一片碎屑。金陵港碑座下,老周把碎屑极轻极稳地放在碑座上。碎屑极轻极短地一亮。碑座下旧米根极轻极短地一暖。老周蹲下,看着碎屑上的神阶陷阱。看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对食堂里喊了一嗓子:“都出来看。神阶不能碰。碰了,就回不来。回不来,路就断。路断,全断。”食堂里的人跑出来。围在碑座前。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碎屑。看那行极瘦极长的字。看那盏灯。看那阶。看那陷阱。看完了,老周说:“从今天起,金陵港不修神阶。只修路。修到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