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流室的液氮蒸气在紫外线灭菌灯的紫光里翻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散去。墨工把电磁发射器的电容组从背包里卸下来搁在灌流室门口的不锈钢推车上,拿万用表重新测了一遍输出电压。电容组在刚才的反向加温融毁过程中持续过载,绝缘层烫得冒了烟,但核心储能模块还完好,替换掉两个被击穿的高压二极管就能继续用。他把烧焦的二极管拆下来放在推车边缘,从备件盒里摸出两个新的,拿镊子夹着焊回电路板,焊锡在松香烟雾里极短促地嗤了一声。
“电容组还能撑一段时间。灌流室里的原型合金箍全部融毁,样品和反制模板的数据Rep已经存档。现在的问题是这道门。”墨工把万用表收进工具包,站起来走到灌流室最深处那扇被陈生用不锈钢链条从内侧反锁的沧溟合金气密门前。这扇门和走廊尽头那扇被铁屠劈断链条的门不一样——门框上嵌着一整排极细密的沧溟符文,符文排列方式不是图腾阵列,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加密序列,每一道符文的凹槽里都嵌着极细的金属丝,金属丝末端汇聚到门框右侧的感应槽里,形成一个闭环的加密回路。
“这是沧溟旧式气密门的标准加密锁,和地铁站3号屏蔽门、矿洞主舱门是同一套系统。但这扇门的加密回路里多了一段额外的序列——不是沧溟原装的,是有人后来焊上去的。”墨工蹲下来拿游标卡尺量了量那段额外序列的焊点间距,又拿放大镜看了几秒焊料的氧化层颜色。焊料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紫色氧化膜,和地铁站3号屏蔽门上陆沉舟用沧溟焊条补焊的抗氧化层是同一种共晶结构,但这层氧化膜的厚度更薄,焊接时间更晚,“是面具人焊的。他把沧溟原装的加密序列截断了一段,在原序列的末端并联了一组他自己写的覆写协议。这组协议利用沧溟合金箍的共振频率作为解密密钥——只有眼眶里嵌着合金箍的人才能打开这扇门。他是把实验室改成了自己的私人保险库,只有他自己和被他控制的亲卫队能进。陈生被他锁在这里面不是关押,是当成一把活体钥匙——只要陈生的合金箍还在眼眶里,面具人随时可以远程激活这扇门的加密回路,把门打开。”
“可他没有远程激活,他撤退时把陈生丢在这里,门从内侧又焊了一遍。”陈生靠在手术台旁边的转椅上,苏青禾刚给他做完视神经传导速度测试,电极片还贴在他的额角和颧骨上。他听到墨工的话,用那只还能看清东西的右眼看向气密门方向,“他知道我的合金箍墟能涂层会衰减。他不要一把会过期的钥匙。”
“所以他在原来的加密序列上加了一段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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