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父子的执念残影从穹顶裂口飘散之后,体育馆副本的坍塌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与制药厂副本那种逐层剥落的垂直崩塌不同,体育馆的执念结构是环形放射状的——两万观众的残影坐在同心圆排列的看台上,每一圈看台都是一层执念壳层。陈重的执念核心被铁屠击碎后,壳层从内圈向外圈逐层崩解,银灰色的光尘像退潮时的浪沫一样从擂台上往四面八方漫开,漫过第一层看台,漫过中层包厢,漫过最高处的站席,最后从穹顶裂口中涌出去,在正午的阳光里化作一场极细极轻的银灰色雨。
铁屠站在擂台边缘,单手撑着那根被震断的围绳柱。右肩被陈重刺拳反复击打的部位在胸腺芯片关闭主动输出模式后开始大面积泛酸,苏青禾用圣愈之力替他逐寸按压软组织,每按一处他就闷哼一声。左臂护肩支架内侧的巨鳄鳞甲衬里被拳压震出了三道新裂纹,裂纹呈放射状从肩胛骨正中心往外延伸,像一面被子弹击中但没有碎掉的防弹玻璃。
“肋骨没事,肩胛骨旧伤也没有复发。软组织的挫伤面积不小,但深度浅,休息两天就能恢复。”苏青禾把听诊器从铁屠后背上移开,摘下耳朵里的耳塞,“陈重的拳压在银境执念核里算顶级了——你右肩挨了几十拳,每一拳都是精准的内脏震击。正常灵境前排硬吃这么多拳,肋骨至少骨裂几根。你的胸腺芯片在被动防御模式下自动调节了胸腔压力,把震击的冲击波卸掉大半。墨工给你装的这枚芯片,从主动输出激素变成了被动防御护甲——你自己练出来的。”
“在训练场上挨了几千次测试靶的打,总得有点长进。”铁屠把重斧从擂台边缘捡起来扛回肩上,斧刃上那道最新的豁口是在陈重左拳回收间隙中劈进去的那一拳留下的——不是劈在骨头上,是劈在执念核心的法则结构上。豁口的边缘还残留着极淡极细的银灰色执念残屑,在斧刃上像一层薄霜。
阿巫蹲在擂台中央,用图腾杖的杖尖在陈重消散的位置缓缓画了一道安魂纹。纹路只有三笔,收笔处留了一口气。那道纹路刻完之后,擂台上被铁屠膝盖跪裂的帆布裂缝中忽然亮起一团极淡的金色微光,不是陈重的执念残片——陈重和儿子的执念已经跟着两万观众一起散尽了。这团光来自擂台底下,被多年的帆布和缓冲垫压在最底层。
“下面有东西。”阿巫用杖尖挑开裂缝边缘的帆布。缓冲垫被拳压震得千疮百孔,垫子下面是擂台最底层的实木板。木板缝隙里卡着一枚极小的金属物件,在安魂纹的金色余晖中反射出黯淡的银光——是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是一个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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