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握手言和,华东双雄(第1页)

盐田上空最后一缕淡金色雾霭被海风吹散时,秦声将便携式摄像机从了望塔顶端拆下来扛在肩上。镜头里,烬火车队与烈风车队正并肩驶向故道下游,两支队伍在盐田边缘那条被反复碾过的灰白色盐壳路面上留下极深极密极不肯被任何海风吹散的平行车辙。

萧烈没有上自己的装甲指挥车。他把锈蚀铁刃挂在腰间,独自走到盐田中央那台被老铁和墨工联手修复的液压泵总成旁边,蹲下来,用刚被林烬注销了法则残片的左手极轻极稳极安静地抚过泵体表面那些被海风腐蚀过、又被激光熔覆笔重新填平的细密凹痕。他在水泥厂高地独自撑了太久太久,手下的营连长换了一茬又一茬,这把从废墟里捡来的长刀陪他从新手续航阶段一路劈到现在。如今长刀换给了林烬,膝伤被治好了,烈风炮排全部高爆弹移交给了金陵港战备物资库,后勤班长撬封条的账一笔勾销,第三先锋团所有旧部整编进了华南远征队。

林烬走到他旁边,将萧烈那把刃面布满豁口的烈风长刀从背后备用刀鞘中拔出,刀尖朝下顿在盐壳上。他在等萧烈开口。

萧烈沉默了很久,然后用被能量步枪打断过好几根指骨的手指,在液压泵总成外壳上极轻极慢极不肯在关键时刻写错任何一个字地画了一道极简极短极不肯被任何东西磨灭的直线。他当年在废墟里第一次捡起那把长刀时,刀身上也画着这样一道线——那是他用红蓝铅笔在水泥厂高地兵力部署图上画了无数次的动作,每一次画线都代表一道防线的推进,一个阵地的固守,一个士兵的撤退路线。“我这辈子画过很多道线,每一道线后面都站着我的兵。今天我把最后一道防线交给你。”

林烬将他刻在烈风长刀刀身上的那行淡金色字迹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此刀曾随烈风公会会长萧烈于北面防线独自撑过最艰难的岁月。今由烬火公会会长林烬代为保管,待华南远征凯旋之日,原物归还。烈风与烬火,同一面旗帜,同一条补给线,同一个华南。”念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萧烈,“萧会长,你刚才说这辈子画了很多道线。我父亲林远志当年在文物库外围考古发掘日志里也画过一道线——良渚文化层与墟民逃生舱残骸之间的地层分界线。他在那道线旁边写了一句话:此线以下,是数十亿年前先行者留给地球文明的原始核心碎片;此线以上,是我女儿林溪学会区分霸王龙左腿右腿的博物馆展厅。他用一支刷子和一管环氧树脂,把这条线封存了很久很久。今天我把它还给你——你画的所有防线,从北面防线到海岸防线,从水泥厂高地到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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