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井边缘的赤铁矿粉图腾纹路在苏青禾的广谱中和抗体覆盖下逐片逐片地恢复暗红色光泽时,铁屠正把鳞甲盾从阵基侧翼移开。盾面上那些被终末机甲主炮脉冲震出的旧裂痕在紫黑色雾气消散后重新露出极冷极硬极不肯碎裂的暗铁色光泽。他用虎口上那道与焦岩泄压阀扳手一脉相承的老茧极轻极稳极安静地碰了碰左肋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旧伤疤,准备扛起斧头归队。但他刚转身,一股极强烈极暴烈极不肯被任何力量压制的墟能脉冲突然从封存井深处炸开,脉冲的频谱与他体内阿铁血脉的原始免疫应答编码高度一致,但强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血奴站在封存井边缘。他刚从医疗车后舱醒来,苏青禾给他清创缝合的残腿创面上还贴着最后一块无菌纱布,那台陪了他很久的电泳仪电源指示灯在他被抬出实验室时被墨工重新点亮。此刻那团极淡极稳极安静极不肯熄灭的绿色微光正从他紧握的掌心里透出来——他用手掌护着电泳仪的电源指示灯,从医疗车上一步一步爬到了这里。他的残腿在化工厂地下三层独自守了太久太久,夜佛在石桥村主祭坛侧室里最后一次回头时把最后一批辐射病毒疫苗临床样本托付给他保管,他用那双被截肢后反复溃烂又反复自愈的残腿,在完全黑暗和完全寂静中独自守着那些样本,守到营养液耗尽、喝雨水、把每一袋样本按标准实验室规程逐袋逐袋地重新密封编号。现在那些样本已全部归档入库,电泳仪的电源灯也亮了,夜佛留在封存井底的那行字——“苏医生,对不起。我的病人,都交给你了”——他也看到了。他没有什么可守的了,但他体内那股被夜佛用墟能污染物反复改造又反复压制的畸变之力,在感应到封存井深处那片被中和抗体覆盖后重新亮起的安魂纹起笔时,自行激活到了极限。
“夜主任在石桥村给我做最后一次血浆置换时,把从他自己体内剥离的最后一批带有原始种基因的免疫活性T细胞输进了我体内。他说这批T细胞是他在疾控中心废墟里用自己的骨髓间充质干细胞培养的最后一份样本,本来是留给那批被辐射病毒疫苗副作用摧毁免疫系统的幸存者的,但那些幸存者全部畸变了。他输完血浆后把空袋子扔进废物桶,用极沙哑极低声极不肯让任何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血奴,如果有一天你能活着走出化工厂,替我告诉苏医生:畸变不是惩罚,是另一种形式的免疫记忆。被神谕法则残片污染过的细胞,只要用墟民原始干细胞株做基因修复,就能将法则污染片段反向转化为中和抗体的抗原识别表位。’”
血奴将夜佛当年输进他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