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远征队的装甲车队在沿江防线掩体后方整装待发时,要塞东门外那条被炮弹反复犁过的废土公路上忽然扬起了极密极远极不肯散去的尘烟。王战在了望塔上透过瞄准镜最先看清了尘烟里的旗帜——不是神谕卫的金色三角,不是畸变教团的暗红血祭符,不是华南支队溃退残部的银白法则编码。那是一面用废土上最常见的防水帆布手工缝制的拼色旗帜,底色是洗得发白的前纪元军用作训服绿,正中用粗麻线歪歪扭扭地绣着一只握紧的拳头,拳头下方绣着两个极不工整极不标准极不肯让人忽略的大字:金陵。
“不是敌人,是散人。”王战按下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种见过太多散兵游勇在废土上独自挣扎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他们主动走向要塞时才会有的复杂情绪,“至少上百号人,有徒步的有推手推车的,队伍拖了很长。打头的扛着面自制旗,后面跟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老太太旁边有个年轻姑娘背着一箱东西。看样子是附近好几个散人幸存者聚居点的联合队伍,之前一直藏在金陵旧城核心区那片被我们清剿干净的神谕卫补给站废墟里。他们大概是听了你那场全球广播,又看到沿江防线火力覆盖时连猎者编队都能打下来,觉得这地方能活人,就一起来了。”
林烬从装甲车引擎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沾的密封砂浆粉尘,走到要塞东门外的石板路上。铁屠单手扛着重斧跟在他身后,斧刃上那些在沿江防线被猎者法则脉冲震出的新豁口还来不及修补,在晨光里闪着极细极亮极不肯退缩的冷光。阿巫将图腾杖横在臂弯里,站在要塞门口旗杆旁,杖身上那道四重力量交织的传承图腾在晨风里微微发着暗金色的光。
打头的旗手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剃得极短极粗糙极不整齐,头皮上好几道被弹片擦伤留下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愈合痕迹。他在林烬面前几步远站定,把自制旗帜往地上一顿,用极沙哑极响亮极不肯在生人面前示弱的嗓音说了一句话:“我们是从金陵旧城核心区废墟里爬出来的,一共好些个聚居点,老的少的能动的都来了。之前躲在神谕卫废弃补给站地下室里,靠捡你们清剿战场时漏下的压缩干粮撑了一阵。后来听到你在灵魂网络里说的那句话——‘所有愿意用自己的命守护同伴的人,皆为守墟者’。我想着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也没啥本事,但我们可以帮你们种菜、修补装备、照顾伤员、洗绷带、烧热汤。你们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把要塞变成一个能活人的地方。不敢说加入烬火公会,但请让我们跟着你们。”
林烬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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