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联盟防线,全力抵挡(第1页)

第七道神罚还没到,海面上已经起了变化。梁铁蹲在舰首,手搭在膝盖上,那件旧帆布外套的后摆被一股极轻极薄极不肯散掉的气流慢慢推起一个角。那气流不是从天上往下压,是从海底极深极远极不肯让任何人看见的地方往上冒。它极凉极静极不肯和四周的热雾搅在一起,像有人把一整块北冰洋最深处的旧水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船底察觉地托了上来。梁铁小声说:“海变重了。”老鬼仍盘坐在他旁边,烟杆已经插回腰间,两只手叠在膝上,十根手指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一根先动。他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在这么重的时候多嘴地“嗯”了一声,说:“海在托咱们。它知道最后一道雷最大。它往上顶,咱们往下软。两下一合,雷就散。”梁铁极轻极短极不肯让牙关再打颤地“哦”了一声。他低头看海。海面还是平的,但平得发厚,像有人把一层极老极韧极不肯破的旧鲸皮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让水花透出地铺满了整片海。船底压在鲸皮上,鲸皮不晃。整支舰队像被一只极阔极静极不肯出声的巨手极慢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一艘船掉下去地托着。

林烬从舰桥顶下来,走到前甲板正中央。他没有站到最高处,只站在铁屠和罗戈夫中间。那两名老兵一边一个,像两扇被海水泡了极久却不肯散架的旧舱门。林烬的刀还没出鞘。他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刀气先于雷声外泄地握着刀柄。那刀鞘极旧极黑极不肯在微光里反一点亮。他开口:“联盟防线,第一阵形。所有舰船舰首朝外,把门和舰队围成一个大半圆。让海沟线从我们当中穿过,别挡它。海沟线是海自己的气,雷最爱海。我们不抢。我们只把船编成海沟线的边,让雷顺着线往深海里走。舰尾朝门,舰首迎雷。不是用船头去撞。是用整条船的呼吸把雷从头顶往船底引。船底是海。海会接。”他说得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一条船听错地一字字从极低频墟能载波里往外送。林沛在舰桥把全舰队队形极轻极快地排好。各舰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船头多偏半寸地动起来。没有一艘船抢。没有一艘船慢。整个大圆极像老周蒸年糕时那口旧铁锅里的水汽,极慢极匀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一处先沸,只把热力从锅底极轻极柔极安静极不肯乱地往上送。

铁屠和罗戈夫站到了第一线。铁屠没披甲。他穿着极旧极薄极不肯让汗把前襟粘在身上的灰背心,新盾平端在胸前。那面盾极宽极静极不肯在雷意里发颤。盾面上那道还在自行愈合的网状新纹极轻极稳极安静极不肯让任何人觉得它害怕地亮着。罗戈夫没带旧盾。他把那面旧盾极轻极稳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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