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分支选定之后的第三天早上，墨工在操场中央用跳马箱和体操垫搭了六个训练靶位。每个靶位前面竖着一块从实训车间废料堆里捡回来的报废钢板，钢板上被他拿粉笔画了人体轮廓——肩宽腰窄，心脏位置画了一个拳头大的圆圈，关节连接处画了虚线。钢板底部焊在从围墙缺口拆下来的旧钢筋底座上，被砸中之后会往后晃，晃完了自己回正，不用人扶。
“钢板的厚度从五毫米到二十毫米不等，对应不同防御等级的畸变体。五毫米是腐尸的颅骨硬度，十毫米是畸变鬣狗的肩胛骨硬度，二十毫米是之前遇到过的精英畸变体的胸甲硬度。”墨工把粉笔扔进搪瓷笔筒，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画的一页训练记录表，上面已经把所有人的名字和当前面板数值全部填好了，“每个人打五轮，每轮十次攻击，取命中率和暴击率平均值。打完一轮休息两分钟，不要让心率持续过高。苏医生在护理实训室窗口盯着——谁心率超过一百六她那边生命感知会自动报警。风洛除外，他的心率在射击时本来就偏低，鹰眼被动会让他的静息心率再降大约百分之十。”
苏青禾从护理实训室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把生命感知的监控界面投在窗户玻璃上。视野里操场上每一个人的生命体征光晕都清清楚楚——铁屠是一团极稳定的暗红色，心率偏快但节律整齐；宁哲是淡蓝色，呼吸平稳；顾缨是极淡的青白色，和她铲柄上刻的净化图腾光晕出奇一致；夜七是肉眼几乎看不清的极浅灰蓝，连呼吸起伏都压到了最低；风洛趴在自己的哨位上，心跳慢得接近睡眠状态；墨工自己是一团带细碎金点的灰白色——那是长期接触沧溟合金粉末之后在皮肤表面留下的极微量数据流残迹，不是污染，只是附着。林烬站在训练靶位前面，光晕是一团边缘有一层极暗血色镶边的深青色——狂血战狂的被动在他选定分支之后已经把基础体质模板往近战方向重新校准过了。
“第一个靶位五毫米钢板，先测试基础攻击力，不要叠血怒。”苏青禾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推门出来。她把从体育馆带出来的那台便携式除颤仪放在跳马箱掩体旁边——不是要用，是备着。
林烬走到五毫米钢板靶位前面，把工兵铲从背包外侧挂环上拔出来。铲刃在之前污水处理厂和超市的连轴任务里卷了一小段刃，后来被宁哲拿角磨机重新修过，现在刃口弯成一道极流畅的弧形。他把铲子横握在手里——不是砍，是捅。铲刃尖端对准钢板心脏位置的粉笔圆圈，用整个人的重心前压，从腰部发力，铲头捅出去的时候胳膊肘是微屈的，力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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