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江的巡逻艇编队从内河码头泊位驶离时,三号泊位左舷缆桩上新绞的猪蹄扣在晨光里泛着极淡极亮极不肯松动的铸铁光泽。郭大勇站在调度室门口,用沾满机油的手指从工装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了无数次的卷烟纸,在“内河码头全部泊位已加固,拖船缆绳全部系紧,供能接口全部关停。骆主任的岗,郭大勇接了”下面,又歪歪扭扭地加了一行字——“马三江的艇队出发了,梁铁画的帆船符号用炭笔描了三遍。水路贸易线,今天正式开通。”
梁铁蹲在码头边缘,护腕内侧密密麻麻的炭笔记号最下方那道老鬼教他画的安魂纹收笔旁,又多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帆船符号。他把弹壳哨子叼在嘴里极轻极短极不肯打扰任何人地吹了一声,抬头看着马三江的巡逻艇编队在故道水面上拖出极长极直极不肯散去的白色尾迹,想起爸爸梁海出发前说过的话——他在金陵码头开集装箱拖车时,每天天不亮就出车,把集装箱从堆场拖到泊位,再从泊位拖回堆场。如今他不在了,但郭大勇接替了陈海生,马三江的艇队重新启航,他的集装箱拖车工号也被郭大勇郑重地录入码头设备维护记录。
与此同时,墨工在主屏幕上将骆守渡的全部泊位设备维护记录与陈海生的沿海港口调度数据逐条逐条地合并完毕。合并后的长江故道水运网络全图缓缓展开,从金陵港沿海泊位沿故道往西延伸至内河码头,再往上游延伸至洪泽湖垦殖团的水路运输线,往下游延伸至沿海港口副本净化后恢复通航的主航道。整条航线上的每一处泊位水深、每一台桥吊起重曲线、每一艘拖船的液压绞盘扭矩参数,全部清晰可见。更关键的是,渔猎联盟刚同步过来的水下暗礁分布图和沉船坐标也被墨工逐条录入系统,与合肥老城区搜救队在合肥到九江一线开辟的废弃机场物资转运通道完全对接。
这意味着从洪泽湖垦殖团出发的运粮船队,可以沿故道一路南下,经金陵港进入内河码头,在合肥搜救队的物资转运通道中转后,继续由渔猎联盟的引航分队护送至九江。回程时,华南战区回收的猎者残骸合金碎片、海岸菌膜污染区打捞的钙化壳残片,以及雨林巫盟溃散后遗留在丛林深处的稀有用材,都可以沿同一条水路逆流而上,经内河码头进入金陵港海关监管仓库,再由老铁和墨工统一分配至各条生产线。
萧烈在沿江防线炮兵阵地上用红蓝铅笔在防水帆布上画了一条极粗极重极不肯犹豫的箭头,箭头起点是洪泽湖,终点是华南九江,沿途每一处泊位和物资中转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将烈风炮排的防御阵地从沿江防线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