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弑神之战,首杀神仆 冻化开之后,上界的路不再像路。它像一层从旧海最底下浮上来的薄壳,踩上去会极轻极慢地往下陷,陷到半寸就停住。不停住的是威压。威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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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弑神之战,首杀神仆

冻化开之后,上界的路不再像路。它像一层从旧海最底下浮上来的薄壳,踩上去会极轻极慢地往下陷,陷到半寸就停住。不停住的是威压。威压在壳里,像一整片被按住了太久的水,不流,不动,不散,只在那层壳底下极轻极短地拱。拱一下,梁铁的脚底板就麻一下。不是冷。不是痛。是像有人拿指节在他脚心上极轻极短地叩了叩。梁铁没理。他往前走。林烬走在他左边半步处。刀没出鞘。旧石在怀里。碎屑在胸口。凌虚那道纹种在根里。神谕主脑最后那口气留在旧仓。他走得极稳极静极不肯让那层壳先觉出重量。林溪在后头。第一盏灯提在手里。灯焰极矮极白极不肯让壳底下那层威压先探头。铁屠扛盾。罗戈夫揣棒。别洛夫拎刃。风洛背枪。老鬼叼着没点的烟锅。墨工攥着半截石墨笔。苏青禾挎着药箱。全在。全走。全别停。全别怕。

走了约莫百步,壳变了。不是裂。不是破。不是塌。是像有谁从壳最底下往上极轻极慢地推了一下。推得不重。不猛。不急。只把壳面推出一圈极浅极窄的凹。凹不宽。不深。不黑。不亮。极像有谁在极深极冷处极轻极柔地把一整片被压了太久的旧夜从最底下往上托,托到半路,不托了,也不松手。凹中央极轻极短地浮着一排人。不是前头的神仆军团。是另一排。更近。更密。更不肯让谁一眼数清。全站在凹里。全面朝上。朝他们。梁铁停住。他说:“第二排。神仆。不是第一排。第一排让了路。第二排不让。第二排守在这。守在核心前头。守在心脏前头。它们不围。不堵。不追。只站。站成一道墙。墙不厚。不硬。不密。只是站。站到有人进。进去了,就动。动了,就换。换命。换路。换灯。换米。换选。换自由意志。换人类文明第373号火种。全换。换到全没。全空。全灭。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林烬站在他旁边。他低头看那排人。他看了很久。他说:“不是墙。是门。神仆门。进了门,就到核心。到了核心,就到心脏。门不宽。不厚。不重。可门上有锁。锁是契。契是神仆的命。命在契上。契在门上。门不开。除非契断。契断,神仆就散。散了,门就开。开了,就到核心。到了核心,就到心脏。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可契不断。除非杀。杀神仆。杀了,契就断。断了,门就开。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梁铁说:“杀?”林烬说:“杀。不是恶。不是仇。不是怒。是断契。断了契,神仆就散。散了,门就开。开了,就到核心。到了核心,就到心脏。全在。全守。全别停。全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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