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蝎后瘫在电缆沟边缘的沙地上,腹腔还在极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从甲壳缝隙里挤出极细微的荧绿色泡沫。它的毒囊旧伤被夜七匕首上的狼王抗体中和之后彻底停止了蠕动,那几片嵌在伤疤里的沧溟合金箍碎片已经全部裂成灰白色的残渣。精英蝎群的残骸散落在变电站平台四周,断肢和碎裂的甲壳铺了一地,辐射尘落在上面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把荧绿色的血渍盖成了灰绿色。
铁屠把战锤杵在地上,拧开水壶灌了几口凉水。他的血怒层数从三层退下来之后左臂旧伤疤边缘那些被淬骨石重新编织过的胶原纤维还在极轻微地发烫,血管里的狂血被动余韵没有散干净。他拿袖子蹭掉脸上沾着的辐射尘和蝎血混合物,把战锤往肩上一扛,对林烬说:“这批精英蝎的毒囊比建材市场那只大,每一只都够采好几管毒液。苏医生要的降解肽应该够用了。”
林烬把工兵铲从一条精英蝎的颅骨裂缝里拔出来,铲刃上那圈导流图腾的暗红荧光在辐射尘里极稳定地明灭。他蹲下来拿匕首撬开蝎子颅骨,里面嵌着的几片金色齿轮核心碎片已经被铲刃图腾中和,只剩下一层极薄的灰白色氧化膜。他把碎片夹出来放进密封袋,正要站起来,蹲在他旁边剥蝎尾毒囊的夜七忽然举起了左拳。
夜七没有拔刀,也没有说话。他的鼻翼在防毒面具滤毒罐边缘极轻微地翕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掌平贴在沙地上。沙地表面那层灰白色的辐射尘正在以极细微但极规律的频率震动,每一粒沙都在原地轻微跳动,和前几波精英蝎群靠近时的震动模式一模一样,但震幅大了将近一倍,频率更慢、更沉,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往上拱。沙地上所有散落的蝎甲碎片都在同一个频率下极轻微地颤抖,连那几根还没搬上卡车的沧溟钢管杆都在法兰盘接口处发出了极细微的金属嗡鸣。
“不是精英蝎。精英蝎的步频比这个快得多。这个震源深度更深,体型更大——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夜七把匕首拔出来反握在手里。
然后是声音。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脚底传上来的。一阵极沉闷的、极低沉的隆隆声从变电站正下方极深的地底往上涌,像有人在几千米深的岩层里拖动一条锁链。紧接着,变电站中央那座被辐射尘覆盖了半截的旧电缆沟从中间裂开了。不是被外力砸裂的——是沟底的混凝土底板在瞬间被顶起,整条电缆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托住往上掀,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撕裂声混在一起。一股极浓的荧绿色毒雾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毒雾遇到空气后迅速扩散,雾团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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